海上的生活是枯燥的。
从船首到船尾,也就一百来米;从船尾走到船首,还是一百来米。这是船员所有的活动空间,一百多号人的生活,全部集中在海上的这一小点上。
船在海上漂,远离大陆,没有信号,与世隔绝。一群男人在一起,总不能被尿憋死,总得想些法子消遣,无非打牌、抽烟、侃大山。当然,也有一些自律的,他们三个一群,或五个一党,用各自喜欢的方式挥汗如雨。
水手的生活,大致如此。如果仍不满足,还可以邀请天际的月亮,一起欣赏大海的喜怒无常,以排遣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有的时候,痛苦是有益的。当麻木缠身时,它不仅可以帮助人们保持清醒,还能照见心头那根亟待拔除的刺儿。
靠近船尾的住舱里,烟雾缭绕。七八个人,围着巴掌大的桌板,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打牌的打牌,看牌的看牌,一直闹到凌晨,仍没有散伙的意思。在这样的地方,与其躺下辗转反侧,不如多熬一会儿。等到意兴阑珊时,一拍两散,各自回房倒头便睡。
夜的深,终于把人群驱散了,只留下房间的主人,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发呆。虽然他也抽烟,但是他并不喜欢室内的烟味,这让他很难入睡。可集体生活就是这样,你不能只考虑自己,适当的委屈一下,也是必要的生存技能。反正也睡不着,那就先开着门,自己出去透透气,等味道散了再回来。
于是,他把通风开到最大,然后一个人到后甲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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