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观察过米纽秦博士如何摆脱家庭的要求,他无视或者打断无用的、重复的、将对话拉开的、远离对问题的关系性理解的话题。现在,我也无需回应威尔逊一家的每一句话。在不远不近的关系中更易于开展工作。某种程度上讲,我觉得自己像一位导演在舞台上调兵遣将。我的目的不是告诉家庭该如何行事,而是指出当前系统中隐含的规则,探索新的可能性。
治疗师:(对劳瑞说)娜塔莉盯着乔瑟琳,娜塔莉和乔瑟琳盯着你,而你盯着她们俩。我能想象你们所有人在家里彼此是如此紧密地关注着对方。娜塔莉,这么生活下去你无法长大。
我有意这样说,想激起娜塔莉和劳瑞的情绪反应。在督导治疗时,米纽秦博士提到这样的观点:劳瑞在自己与娜塔莉之间重新长出了脐带,以及娜塔莉被劳瑞的紧密注视困住了。劳瑞绝望地想要帮助孩子们,但她好像困在这个角色里动弹不得,而她同时也困住了她们。娜塔莉似乎领会了米纽秦博士的意思,因此,我要她做发言人,说出家庭生活的新的可能性。
娜塔莉:是的,这更像是依赖。被爱与被尊重,被给予我所有的需要,这些很好,我很感激。但有时候这太过了。
母亲:嗯……?
娜塔莉:只是有时候这太极端,我们都习以为常了。
治疗师:她怎么才能打开牢笼?
娜塔莉经常弱化对劳瑞的批评。在这里,她又开始责备自己不知感恩。
我否决了这层意思,传递出这样的信息:劳瑞有能力将娜塔莉从焦虑中解放出来。
在治疗室中,我游离于家庭系统之外的感觉越强烈,就越可以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视角。正如自上而下的鸟瞰一般,让我一直保持着与整个家庭的互动。当我问娜塔莉,劳瑞怎么能“打开牢笼”时,就是在间接地跟劳瑞沟通那些我已感觉到、然而无法直接跟她讲的话题。我想要她听到我的挑战,又不至于被迫回应、下意识地变得防御起来。
治疗师:(对劳瑞说)我觉得她们必须知道你可以求助于其他的人。因为如果她们认为你没有人可以求助,她们就会感到有责任帮助你。
我想将孩子们赶出配偶子系统,所以选择了非常直接地指出这一点。
母亲:我跟她们讲这些事儿,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其他的支持者。我告诉了她们,她们就能明白我为什么伤心,这是唯一的原因。
治疗师:我认为她们需要知道你有其他的支持者。
母亲: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有,她们知道我有阿梅利亚和凯瑟琳……
治疗师:你能跟她们谈谈这件事,帮助她们理解吗?
劳瑞挑战了我的主张,但我决意暂时将自己放在她与孩子们之间,更久一点地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从对立的位置,转到支持劳瑞的位置上。我刚刚推动她做出了不一样的反应,并且不想使她变得防御起来。
母亲:阿梅利亚和凯瑟琳…·甚至是乔妮,她们给我非常多的支持。
娜塔莉:所以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回应你的感觉?我觉得这太尴尬了,因为这样好像我根本不关心你似的。
母亲:不,关注你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关注你天天必须要做的那些事。
娜塔莉很难走出妈妈的闺蜜这一角色。
娜塔莉先前的话显示出她认为自己的角色就是妈妈的保护者。通过让她对劳瑞述说她承担这一角色多久了,我希望为劳瑞布置好舞台,允许娜塔莉下场离去。
治疗师:(对劳瑞说)你知道她在何时接过了这份工作吗?
母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娜塔莉?
娜塔莉:我觉得这是从我六七岁的时候开始的。我会想,应该跟谁一伙——妈妈还是爸爸?因为压根儿就不可能有中立这回事。因为早早晚晚,你得选择跟某个人一伙。我总在想,你跟爸爸的区别在哪儿。后来,你多次告诉我你的感受,因为爸爸,你是多么痛苦。后来,我就觉得必须跟你一伙,呆在你的左右,因为这让我感觉好像自己做的是对的。
娜塔莉对童年经历的回忆非常感人。我相信这些话对劳瑞的分量远超我所能说出的任何话语。我运用这一对话挑战了围绕着劳瑞的痛苦的家庭结构,制造出新的互动空间。
这最后的一课,令我能够选择以多远的距离进入治疗的每一个瞬间。带着这一新的灵活性,我更易于运用活现这一技术,在支持和挑战之间来回转换角色。我坐下来观察家庭规则是如何起作用的,不再想要搞定每一个人。
跟随米纽秦博士学习的过程,在某种意义上就像是做他的来访者。他知道用多大的力道推动我前行,又懂得何时拍拍背来安慰我。他的挑战令我困惑、惊慌失措,而这正是我超越自己的局限、鼓起勇气尝试新东西的反应。要掌握他教给我的手艺还需历久经年的努力。但正是由于他的督导,我已学着透过家庭治疗师的多种镜头去观察来访者。我深深地感激米纽秦博士,他挑战了我作为治疗师、也作为一个人看待自己的确定性。
米纽秦和威尔逊一家
前一章讨论过的那次治疗之后不久,米纽秦对威尔逊一家做了一次督导性的治疗,这也是她们的第七次家庭治疗。母亲、娜塔莉和乔瑟琳都来了,当然也包括她们的治疗师海伦。作为海伦的督导老师,米纽秦带着很多已知信息进入治疗,从策略派的角度与她们联结。他已经同海伦以及周五督导小组的同学们讨论过这个家庭的主诉问题,以及如何外化它们、家庭中个人身份认同的方方面面、家庭的组织结构对治疗师的要求方式等等。进入治疗室,米纽秦面对的是两个来访者:威尔逊一家和海伦。他的目标就是让这两个系统都得到提升,使她们在离开之际比进来之时更为丰富。
母亲:你好,下午好,很高兴见到你。你是海伦的老师?我忘了你的名字。
米纽秦:米纽秦,我曾是宾州大学的家庭治疗教授,现在退休了,住在博卡。我希望通过帮助海伦来帮助你们,我们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看看我能做点什么。我已经看过海伦和你们的一些治疗片段,因为她在课上给我看了。那么,我想开始问问你们为什么来见她?
母亲:你要开始吗,娜塔莉?还是你想要我先开始?
娜塔莉:你开始吧。
母亲:好的,我们来这儿是因为需要帮助,好度过人生最难的一段时光。我的家庭、丈夫、我的孩子和我,我们遭受了什么……直到那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上来,我才知道经历了什么。跳出窠臼,看到我们未曾看到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了——我未曾看到的。
米纽秦:请帮助我理解你的意思,因为你说得太笼统了,多说一些细节。母亲:虐待、骂人、动手……
米纽秦:什么样的虐待?你是说你丈夫和你?
治疗一开始,米纽秦就带出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家庭暴力。这个家庭过去所经受的暴力是她们现在如何生活的一个重要影响因素。米纽秦想了解虐待的具体细节及其如何影响到不同的家庭成员。因为他知道,这个家庭很可能依然维持着原来的那种组织结构:生活的核心仍是如何应对已不存在了的虐待。
母亲:我丈夫和我,是的。
米纽秦:什么样的虐待?
母亲:就是通常的虐待,骂人,大声谩骂,非常难听的话。
米纽秦:有时候也动手?
母亲:他有时也动手,掐过我的脖子一两次。
米纽秦:好的,这些事孩子们看到过吗?
母亲:娜塔莉曾看到过。
米纽秦:(对娜塔莉说)你看到过,那么请告诉我你的感觉如何?发生了什么事?
娜塔莉:当我亲眼看到,我感到非常吓人,因为爸爸,他……非常吓人,因为爸爸……
米纽秦:让我来告诉你我的观察吧,我看到你在回应我,而妈妈在帮助你和我,对你说“坐好”、“大点声儿”。妈妈经常这么做吗?
作为治疗的起点,米纽秦让家庭呈现她们的问题是什么。在对话过程中,他注意到家庭成员之间的非言语交流,这是在关系层面上做出干预的起点。他打断对话,出其不意地指出娜塔莉和母亲之间控制(和支持)的模式。家人之间的距离感以及彼此困挠的问题在接下来的治疗中是主要议题。
娜塔莉:是的,我不否认。
米纽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娜塔莉:她想要我表现得最好。
米纽秦:啊哈,她认为你不能自己做好?
娜塔莉:我不知道……
米纽秦:我是说,她是你的拐棍?你的手杖?我这儿有个手杖,别用你妈妈,拿着这个。(米纽秦将手杖递给娜塔莉)别用她,告诉她你不需要拐棍。
米纽秦作为一位拄拐杖的“老人”与家庭联结,将关注点继续放在娜塔莉和母亲的关系上面。他将自己的手杖作为母亲—长女的关系的隐喻。
母亲:告诉我。(对娜塔莉说)
娜塔莉:我不需要帮忙或是拐棍。
米纽秦:你看?娜塔莉,我90岁了,我需要那根手杖。如果没有它,我就会摔倒,但是你……你多大了?
娜塔莉:16岁。
米纽秦:那么你肯定用不着它,这是第一印象。你在家里能帮很大的忙,这很有意思。
(对小女儿说)你叫什么名字?
乔瑟琳:乔瑟琳。
米纽秦:乔瑟琳,妈妈觉得你也需要她的帮助吗?
米纽秦与每一位家庭成员交谈,开始探索一个经历过虐待的离婚家庭的组织特点。作为督导师,他继续进行着海伦之前的探索,因此这并不是治疗的新领域。
乔瑟琳:有时候是的,妈妈的确需要我的帮助,我也总会帮她。米纽秦:你多大了?
乔瑟琳:我才11岁。
米纽秦:你11岁,那么也许你比娜塔莉需要更多帮助,你同意吗?
乔瑟琳:我猜是的。
米纽秦:有些时候孩子们已不再需要母亲,可母亲仍然需要孩子。
(对劳瑞说)那么你仍然需要娜塔莉。这在你离婚之后是否比以前更甚了?离婚之后的情况有改变吗?你看,现在你们是三口之家了,以前是四口之家。以前你们是一个四口之家,还是两个家庭?我是在问你,娜塔莉,因为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话。当爸爸还在家里的时候,你们家是以两个家庭的方式存在的吗?爸爸是分开的,而妈妈和两个孩子是一起的?
娜塔莉:是的,爸爸总躲着妈妈,所以……我基本上一会儿跟妈妈说话,一会儿跟爸爸说话,从来不跟爸爸妈妈一起说话。
米纽秦:好的,所以这才是你们家以前的样子,你和两个孩子是一体的。
探索过去是谈论现在的序曲。通过指出过去的家庭是如何组织的,米纽秦为接下来的讨论做了铺垫:即现在坚持同样的家庭结构已无必要了。
母亲:嗯,哦
米纽秦:而你和丈夫是分开的。以前他和你之间有冲突,当你们俩起冲突时,孩子们会怎样?她们会插在你们俩之间吗?
母亲:不会,因为我跟他起冲突的大多数时候她们都不在场。我努力不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会默不作声,避免吵起来。如果他说地毯是黑的,而我知道是白的,我会说“是的”。
米纽秦:你压抑自己。默默地坐着不动是很难的。
母亲:的确,但很多时候我学会了用沉默来避免吵架。
米纽秦:你认为她们不知道吗?
母亲:很不幸,我认为她们不知道,但是她们却看到了。直到如今,10年之后我才知道,娜塔莉曾看到过爸爸虐待我。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米纽秦:她告诉你的?
母亲:娜塔莉两三个月之前才告诉我,她看到过爸爸想要掐死我,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我认为我能避免让她们看到、听到很多事。我都选择她们不在的时候跟丈夫谈,但是我什么都没能避免。
米纽秦:我能跟孩子们稍微谈谈吗,看看她们的经历到底如何?
这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实则作用非凡。米纽秦以专家身份进入治疗,但通过征求母亲的同意与孩子们对话,将她看作有能力的成人。
母亲:当然。米纽秦:好的,乔瑟琳,现在跟爸爸还住在家里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吗?你觉得有什么区别?乔瑟琳:哦,爸爸走了是有点儿区别。他走后家里不再吵架了。
娜塔莉:或许是吵架少了,具体来说,没有毫无意义的争吵了。
米纽秦:请解释一下,我没听明白。
娜塔莉:只要我们想提升爸爸的自尊,他就会大光其火。他因为些许小事就会发疯。如果他因为一点儿小事不痛快,妈妈和妹妹就会安慰他。但不知为什么,爸爸觉得非常心烦,所以他就真的疯了。我猜他是害怕成功,真的,或许他就是懒。
米纽秦:你什么时候成了个精神科大夫?
米纽秦以幽默的方式与来访者联结,同时,也将被认定的病人从有个人问题转变成因观察他人才发展出症状,特别是观察母亲并想要帮助和保护她。他在拓展家庭成员看待彼此的眼界,从被认定的病人开始,将她置于与自己相似的地位。
娜塔莉:我的意思是,我会观察很多事情。
米纽秦:我会问你,是因为对你印象深刻。你是个非常好的观察者,但我感兴趣的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察言观色的人?
米纽秦与娜塔莉的联结聚焦于她所具有的能力。他探索了别的治疗师可能看作是病态的困境,将其重构为一种能力。娜塔莉被描绘为“察言观色的人”,她通过这种观察的习惯与别人产生联结。
娜塔莉:其实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因为我会关注人们的情绪。我也跟人讲话、与人交往,但不像大多数人那样。所以当我看到别人时,就会观察他们的性格,想要搞清楚为什么他们是那样的。
米纽秦:所以你是个察言观色的人。
娜塔莉:很多时候是的。然后我会问问题,比如为什么人类的头脑是那样的,为什么我们学习很多技能,却不用检查清楚每一种我们必须掌握的技能的细节?比如我们说话,却并没搞明白每一个词的定义……
米纽秦:你把我搞糊涂了,这没有用。
娜塔莉:我知道这没有用。
米纽秦:我在这儿是想帮你,但是这一刻你开始自说自话,把我排除在外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娜塔莉:是的,你是在说我说的东西与你无关。
米纽秦:对了,你在自说自话。并且你的自说自话就好像在跟我对话似的,但其实不是。所以我告诉你,我对你而言就像消失了一样,你并没有把我拉进去。你反反复复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我好奇你经常这样吗?
米纽秦与娜塔莉的这段对话探讨了她的思维特点。这是把个体当作子系统去探索的一部分。随后,他将利用这些信息去探索两人、三人甚至全家人的关系。
娜塔莉:是的,就是这样。
米纽秦:所以你一定很孤独,亲爱的娜塔莉:我的意思是我有朋友,也能与人交谈,只是……
米纽秦:你能吗?
娜塔莉:我只是……是的,这确实是我的错。
米纽秦:不,这不是你的错,绝对不是。
(对劳瑞说)我对这位年轻的女士很感兴趣,我好奇她头脑中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的还是你的声音,是你进到她的头脑中了吗?
在此,米纽秦从探索个体转向被母亲控制的观点。这番言论挑战了母女之间的过度纠缠。
母亲:我不知道,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不知道。
米纽秦:我有种感觉,有时候她用自己的声音说话,有时候用你的声音说话,却没有意识到在用。你成了操纵玩偶的人。
(对娜塔莉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腹语者以及玩偶的比喻包含了米纽秦从工作中总结出来的许多基本理念。他向家庭成员展示了她们未曾想到的新的身份。同时也关注到了互补性,外化了娜塔莉的问题,从而转移到与母亲的联结上来。
娜塔莉:是的,我们遵循教诲……在此就是指我妈妈的道理,所以我学会了她的道德观念。
米纽秦:她一牵线,你就讲话。你以为是自己在说话,其实她才是操纵你表演的腹语者。你知道,通常在剧场里我们会看见腹语者。
他坐在那儿,膝上放着玩偶。这个玩偶可以说话,实际上却是他的声音。但是当我们看到他的嘴,会认为是玩偶在讲话,因为腹语者有本事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像玩偶发出来的一样。我觉得你就有这本事。
米纽秦在加强治疗的力度。其实之前海伦的治疗已经开始了这方面的工作。对母女相互纠缠的这一形象比喻超越了语言解释,形成了心理表征,强烈到足以推动她们形成新的互动模式。
母亲:我不这么想,因为我讲话没那么多。我不会说:“你得干这个,你得干那个……”我不这么认为,因为我不会过多干涉她们的决定和选择。
米纽秦和母亲之间出现了争执,他将通过活现技术增强干预的力度。
米纽秦:你真的这么想吗?
母亲:也许我没意识到,但我不……
娜塔莉: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数,但我很想说,比如你问我:“你想去那儿吗?”我回答说是。然后你又说:“真的吗?”这就会让我想说“不”,因为我觉得说“是”可能会让妈妈不高兴。
米纽秦:(指着母亲身旁的另一把椅子说)坐过来吧。她说得非常有意思。你能跟妈妈谈谈吗?
娜塔莉:因为我觉得……因为……当你问我不管是衣服还是……其他的小事,但是·…·当你问我“你想去什么地方”或是我们得去什么地方……让我想起一些事……
米纽秦:请帮帮她,劳瑞。帮她解释给我听,因为她是这么有趣的一位年轻女士。
娜塔莉:我的问题是……
米纽秦:不不不不不,你得跟妈妈谈,你是那种观察别人的人。(对母亲说)所以,她靠看你的脸色来衡量自己的感觉。如果你笑容满面,她就很成功,如果你愁眉不展,她就不成功了。
母亲:大多数时候我都是笑容满面的。
娜塔莉:是的,很多时候。
母亲:我非常少…….
米纽秦:这不是很有趣吗?
母亲:我大多数时候都笑容满面,即使我很伤心或者生气。
米纽秦:那么,尽管你默不作声,她仍会倾听你在说什么。这真太奇妙了!
母亲:是的,我的确笑容满面,因为我选择积极面对,不管情况有多么糟糕。
米纽秦:乔瑟琳也像娜塔莉那样关注你的情绪吗?
母亲:她很活跃、外向,像个老师似的教我更好的办法,她说话柔声细气。
米纽秦:但你知道,娜塔莉的问题是她是个察言观色的人,对你的情绪非常非常敏感。也许在你和丈夫共同生活的时候,她就需要与你拉开距离、脱离你的情绪。她对你们的冲突也很敏感,不是吗?
母亲:哦,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冲突。
米纽秦: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母亲:在他损失了所有的钱财之后。
(乔瑟琳嘟囔了一句)
米纽秦:你刚才说什么,乔瑟琳?
乔瑟琳:他做了笔糟糕的买卖。
米纽秦:你刚才在帮助妈妈,这很好。出手相助好像是你们家的传统。你爸爸做什么生意?
米纽秦将乔瑟琳插入对话的行为说成是出手相助,其中隐含了挑战,他试图使家庭成员停止侵入到其他的子系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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