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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不会知道对面是什么人，所有的，都不过是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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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的调查往往不是哈姆做的。
眼镜他们很快发现了脚下的这片地面是一个手机屏幕。
不过这个手机的大小有些超模了，有一个广场那么大。
就像先前无边的黑暗一样，手机以外的地方，又是无边的纯白。
没有人敢冒险走出手机屏之外，如果坠下去，甚至不会摔死，而是在半空饿死。
这是一台类似苹果的手机，在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按钮。
有一个人在按钮的位置上高高跃起，然后落下去。
他们脚下这块广场大小的屏幕，亮了起来。
看着一个又一个方形的APP出现在他们脚下，很多人的探索欲都被激发了起来。
但是哈姆没有，于是哈姆朝着边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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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找到问题的答案了吗？”老师的声音响起。
哈姆坐在屏幕的边缘上，双手向后撑着，左右扭头找了找老师的位置。
“不用找我，我没有出现在你们面前，我只是在跟你说话而已。”
“那我的回答是没有。”哈姆腿悬在外面躺下。
“我的思路或许一开始就出了问题，我想的是离开的方式肯定跟你说的'真实'有关，但是并不是。
“那片空间是属于黑木的，我的猜测有一部分是正确的，黑木向我们'展示自己'得越多，他对那片空间的掌控力就越强。这或许是'真实'的其中一部分。
“但是我们也是可以影响那片空间的，在我向羽毛说出真心话的时候，黑暗也在流动，在他们最终逼迫黑木的时候，黑暗也在流动。
“我也分辨不出你说的'真实'，究竟是黑木的，还是，我们的。
“在他们逼迫黑木的时候，在我放任他们逼迫黑木的时候，我们也是卑劣的。”
哈姆不再说话。
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知道吗？一个不洁的人，甚至承载不起一半的真实。
“黑木被赋予的是'一半的真实'，而不是一半的罪恶。世界和他身上的屏幕，确实会显露出他的记忆和想法，但并不会全显示坏事，而是当他知道自己的过去会被你们看见，他无法抑制地去想隐藏自己做过的坏事，反而会让这些事情全被放映出来。”
“可是这对我们也是一样的是吗？”哈姆接上，“当我们知道黑木是离开的突破口的时候，我们的歧视毫无遮拦。
“当他们知道黑木还有所隐瞒的时候，他们的善良破碎得如此轻易，他们的暴力表现得如此彻底。
“就跟黑木说得一样，其实我们也没有干净多少。”
“呵呵。”老师笑了笑，“离答案还有距离，不过我本来也就说的是让你离开，而不是找到方法离开，就算你完成了一半的任务吧。”
老师的声音消失了。
羽毛站在哈姆背后，默默听完了整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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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手机的主人是个宅女。”有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游戏，其中夹杂着一个乙女向的游戏。
但是还没等他们多翻翻，文件夹被关了。
“喂！别乱划啊！你们那边划走我们这边是会关掉的啊！这是手机啊手机没用过吗！”
哈姆走到手机屏的一角，羽毛十四和林杰都站在这里：“怎么？你们都没兴趣？”
林杰摇了摇头，十四说他们太吵了，羽毛倒是有兴趣，但是他们不准随便乱划，自己也就回来了。
哈姆听完三人的话笑了笑：“哈哈，眼镜他们是这样的，做事比较有条理，他们这样应该能查出很多东西的，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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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机的主人还真是，复杂。”眼镜在手机上用备忘录记下了现在为止所有查出来的东西。
“都有些什么？”优唯问。
眼镜看着手机说：“这手机的主人是个女生，年纪应该不大，她的相册里不需要密码的部分，存着一些生活照和自己的COS图，不过都没有露脸。
“她的备忘录里记着很多，坏事，感觉她的生活过得非常不好，她应该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校好像是个普通一本的样子，这样的人最难找工作。
“备忘录里这些措辞，额，感觉，性格很恶劣啊。
“她手机里有很多游戏，大多是当下流行的，也有，额，这种是叫乙女向的？”
眼镜看向优唯。
优唯耸耸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眼镜扶了一下眼镜：“剩下的，还要等后续观察才能有结果了。”
优唯向周围看了看：“还有好些人没动呢，要我去叫上所有人一起看一下吗？”
“别。”眼镜很严肃地说，“说不定，这个手机的主人，就是我们中的一员，还是我们自己先去找找看。”
“明白了。”优唯扫了一圈周围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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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姑且问了问他们。”林杰走回来坐下说。
“说这个手机的主人是个宅女，喜欢玩游戏什么的，还出COS，感觉性格比较恶劣什么的。”
“什么叫还出COS？”那个“还”字好像触到了十四的雷点。
“就因为玩游戏和出COS就断定人家性格恶劣吗？你们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偏颇啊。”十四呲着嘴满是不屑。
林杰有些尴尬地摆摆手：“不是不是，好像他们还看到了手机主人的备忘录还是什么的，据说骂了很多脏话。而且，也不是我说的啊。”林杰的声音越来越小。
羽毛突然一蹦，双手越过林杰的脖子从背后把林杰搂住：“十四！你吓着人家林杰了！”
林杰先是下意识地想躲开羽毛，再向着身前的十四摆摆手：“没有没有。”
但是十四大概也是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太冲了，对着林杰微微躬身道歉。
羽毛满意地笑笑，放开林杰，走到还在屏幕边缘悬着小腿躺着的哈姆身边，双手背在后腰，倾着身子看向哈姆。
“那么我们聪明的哈姆先生，您有什么看法吗？”
哈姆慢慢地张开了嘴巴。
“关，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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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在公司里一直风评比较奇怪，喜欢他的人特别喜欢，不喜欢的人特别不喜欢。
具体一点的话，他组下的人特别喜欢他，其他人都不喜欢他。
和其他组长们不一样，哈姆作为年纪轻轻就做成组长的人，给人感觉，不那么圆滑。
别的组长们往往会在大会上把能揽下来的活都揽下来，哪怕是自己组里根本做不下来的事情。
而哈姆每次都一脸没兴趣，只把推不掉的收下。
给别人一种懒懒散散的感觉。
但是曾经有一次，组内的人犯了错，被上头查下来，层层一查，查到了哈姆组下的几个人上。
那一次的工作哈姆是没有在场的，只有那几个人去了。
上头的人在公司里直接当众痛骂那几个人的时候，哈姆人就不见了。
那时候有人说他怕责任连带到自己这个组长身上跑路了。
但是那几个人被几个领导轮番骂了快两个小时的时候，哈姆回来了，把一叠资料和证明丢在领导面前，很无所谓地说了声：“解决了。”
他只花了两个多小时带着助手亲自跑了一趟检测结果有误的房区，重新检测了一次，当场做完分析，并且和开发商谈妥了。
然后就说自己累了，把自己要处理的资料拍在了正在被骂的几人胸口，说帮他做完，他要补觉去了。
就这么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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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可以过来一下吗？”眼镜走近喊了一声十四。
哈姆躺在地上动了动脑袋，看着远处的那群人。
优唯朝他们挥着手，好像是在阻拦着其他人。
羽毛站在哈姆身边，也看着远处那群人，羽毛知道哈姆也在看，没有低头，低声说：“这次是十四吗？”
“谁知道呢。”哈姆无所谓地回。
“我还蛮喜欢她的呢。”羽毛的语气有些遗憾。
“你别说的，跟人家要交代在这里一样。”哈姆笑了一下。
“那如果她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你会帮她吗？”羽毛低头看向哈姆，哈姆读不出羽毛是想要他帮，还是不想他帮。
哈姆躺着跟羽毛对上视线，然后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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