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银行办事，屏幕上叫号了，我看是我的号，就去了。虽然座位上面还坐着前一个客户，但我也没多想，寻思是东西没整理好，在那收拾东西呢。我先站后面等着，我多懂事啊？
我一去，柜员说：你先到旁边等一下。
我盯着座位上那人，我心想：就是，你到旁边去等一下呀。
结果柜员说：后面的，到旁边去等一下。
后面的？
当我凝视柜员时，发现柜员正在凝视我。
行。
我站老远，我就看那屏幕上一遍一遍滚动着我的号码，就仿佛在让我滚。
不是，没到我，你叫我号干嘛？于是屏幕上的我滚得更厉害了。
到我了，早到我了。我说到我了，是因为上一个屁股离开了板凳，我屁股滋溜过去了。
柜员问我办什么业务。
我说个人查询。她说今天办不了。
我说就是查一下。她说周一到周五来。
我说我就是看看，我不操作。她说好的。
？
我想当时十万个为什么都没有我的为什么十万，不是，怎么同一个事说三遍就能过是怎么的呢？
我寻思一会给人家的号输进去取款，密码错三次，是不是也能给我办咯？
她在那哐哐敲了半天键盘，给我读屏幕上的字。
我说：打印。
她接着读。
我说：这个不能打出来吗？
她接着读。
我说：这个打出来，别人要看！
她开始打印。
？不是？？
我寻思一会真给人家号输进去，密码错三次，是真能给我办咯？
她身后的不知是不是领导，拿起打印好的A4纸看了一眼，说她打错了。我傻了，打印也能打错了，不会把别人的打我卡上了吧。那得多发财啊？
不料，她转身就从那人手里把纸抽出来，塞给我了。
额……
我看了一眼，相当沉默。我想如果你当时在旁边，你肯定比我更沉默，毕竟跟你没什么关系。
但跟我有关系，所以我开口了。我说你这个……虽然我有心开口，但并不能保证每一个口都能打开，就像开心果那样。
就一行字，她给整了个双面打印。但它不是普通的双面打印……
我该怎么跟你形容呢？
就是我写了这么一个很长的一行字，但是你看的时
候需要翻页，翻到背面，你懂吗？
咋打的啊？
我大学刚出来实习都打不出这么抽象的印啊。
它还是个表格，编号姓名都在正面，时间在背面啊喂。
更重要的是……
我说你这表格里面怎么没有数据呀，怎么是空白的？
她说没刷新出来。
啊？刷新？我看看纸，又看看她。
她说页面没刷新出来。
怎么说呢，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一个问题必须反复进行三次才能得到满意的结果，但那一刻，我还是善良了。
因为……没错，刚才那个屁股回来了。不是，刚才那个客户又来了，就是上一个客户，她事情似乎没办完，又回来了。
“喂，搞么板眼，我没搞完，又跟下一个人搞？”
是的，我后面开始发出声响了。
说实话，她这话但凡单独拎出来……当我没说。
为了让人能更好地区分是谁发出的声响，我选择了离开座位。
于是上一个屁股滋溜，又坐上了。
我赶紧滚。我滚的时候，屏幕上还在滚我。我不禁陷入沉思：
她刚为什么不让我后面的到旁边等一下？
她甚至都没有一句话说三遍，人就给她办了？
我就坐在后面的等候区，看着屏幕上一遍接一遍滚走的我，我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于是站起身来……去尝试了其他办法。
尝试了两个小时，没有办法，大堂经理也尽力了，他说没有办法。
怎么说呢，胜负欲一下上来了呀。那句“页面没刷新出来”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于是，我鼓起勇气，“勇”不重要哈，主要是“气”。秉持着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破防的心态，我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座位的后面，我抱着胸口，柜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直到前面的离开了板凳，我滋溜又上去了。
她估计看到我也是真迷茫。
你试想一下，你两小时前刚办结的业务，这会又坐你面前了，你什么想法？
你一整个下午拢共就三小时班呢可能，他又来了，带着两小时前的问题坐下来了。
我说：还是查一下。
她说：你这个……
我说：查。
她开始查。
她说：你这个……
我说：打印。
她开始打印。
她说：你这个……
我说：给我。
然后她把单子塞出来，我一看……办完了。
我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就是一身蛮劲打在了棉花上。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她拼了，结果她在退赛书上签了字。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就结束了，也没想过把这件事写出来，直到晚上临睡前看到一句话，分享给大家：
当你变得“强制”之后，你会发现世界好相处多了。
文 字 © / 浇玫的诗人
插 图 © / 浇玫的诗人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