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

文/边走边旺

当大侄子问，老母亲生日会回老家时？回复为老父亲和老母亲年龄都大了，有可能就是见一次少一次，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结果。

当小姨侄问，是先去外婆家还是先去二姨家时？回复是先去二姨家坐坐再去看望外公外婆，先去看看外公外婆，一到临走时，可能就心里挂牵，心有不舍，难过。

当老姐与我背着包提着牛奶和糕点，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聊着曾经的过往，感叹岁月的无情，也聊着往后的打算。离家越近，变化越大，隔壁两个村合并后，挖土机来一推，粗壮嫩气的油菜苗纷纷趴下，接踵而来的是高垒的结实的田坎，新挖待沉淀的公路模型，还有满目的黄泥，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土地。

快到家时，看见叔叔和邻居在村村通公路上聊着，互相打着招呼，得知叔叔这次身体没影响，为叔叔高兴。听说从山上出去的那条土路近期要打通，为出行方便高兴。

到家看到母亲独自坐在堂屋椅子上，老姐一声老母亲，老母亲立即精神起来。父亲独自坐在里屋床边，身体已经缩成一团，比十月那次相见，精神和身体都不如上次。叫一声老父亲，老父亲抬头张望两眼又埋下去，浑浊的双眼不知有没有分辨出谁是谁？

老哥去附近水库做零工，嫂子在家忙着，老父亲老母亲独自坐着，院子里鸡鸭悄悄翻找着泥土里的虫子，感觉老姐和我的到来，打破了家的安静。

老父亲已经听不清我们说话，给老母亲说说话，告诉她那些带回来的药怎么吃，分别的功效是什么？虽上面写着数字吃法，但老母亲不识字，可能还是会忘。没关系，先带着母亲吃两次，应该就有印象，因不同的药物都是分袋包装的。

聊聊坐坐，然后老姐转着转着去附近看即将修的新公路，我去家对面邻村的金土地看看，以前一心想回老家没机会，现在看邻村变化这么大，还能回老家种地吗？

转一圈回家，嫂子烧水做饭，老姐去邻居家掐了一大把红油菜回来，我削了几个红薯待早上煮，去附近水库做零工的老哥回家，大家晚饭后洗漱好，嫂子上楼看电视，老哥上楼看小说，老姐上楼继续打鼾，而我则进了一楼老父亲老母亲的房屋，坐在老父亲以前常坐的椅子上，陪坐在床上的老母亲，听老母亲说说话。

电视放着老母亲看了无数遍的连续剧，老父亲躺在床上，时不时望望我们，隔一会儿就要艰难地翻一次身，几次让老母亲给他贴膏药，几次起来坐床边，生怕老父亲感冒，把被子拉起包住上半身，厚外套盖在腿上，坐不了多久又躺下，我们从八点到凌晨零点，四个小时就这么重复着。

听老母亲诉说，给老母亲说明老父亲的身体情况，这次的身体反应都很明显，如果身体健康，都希望能长命百岁，如果身体痛苦，说不定解脱反而是一件好事。老母亲说她明白，告诉老父亲好好休息，我也上楼，在老姐的鼾声中眯眼休息。听到老哥下楼的声音，问老母亲什么事，然后上楼，眯眼好像听到老母亲声音，仔细一听又没有，好像又听到，再认真听又是黑夜的安静，和零星的公鸡打鸣。

反复中还是不放心，穿上衣服下楼，看到房间里灯亮着，老父亲坐在床边大腿不受控制抖动，老母亲穿好衣服在旁边，声音都变了。蹲在老父亲身前，告诉老父亲躺下休息，老父亲摆摆头，老母亲说老父亲脉搏跳得好快，用被子和衣服包住老父亲，食指中指去感受老父亲脉搏，真的有点快。赶紧倒点热开水凉着，找出夏天买的速效救心丸五粒和硝酸甘油一片，赶紧给老父亲服下，喝几口开水。

老父亲不停指着要去堂屋，抱着服药后的老父亲，让他闭眼养会神。打开手机秒表，数着脉搏跳动，也许是药效起作用，老父亲渐渐安静，脉搏慢下来一分钟70下，只是身体忍不住颤抖，约三十秒一次，持续近半小时。

期间，有卡的手机在楼上充电，把母亲的电话放在身边，一直感受着老父亲的脉搏情况，还好逐渐平稳。一小时后，老父亲终于答应躺下，等老父亲安静后，给老母亲说，早上不用叫我早餐，我要多睡一会儿补补觉。

在梦中，老姐的六点闹铃又准时响起，听到老姐手忙脚乱地找到手机关闭，能安静睡会了吧？睡了十个小时的老姐，不停用脚去触摸我的脚，天啦，不想说话，任其自然后来老姐去蹲完厕所回来，又是不停地动，忍不住了，让老姐起床去帮着嫂子做饭，我要多睡一会。

看看时间才早八点，不足三个半小时的睡眠，眼睛发涩却没睡意，听着楼下的各种声音，也不想下楼。

祝母亲今天生日快乐，愿父亲身体少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