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首诗哪首更好呢?恐怕是各执一词吧?苏东坡写过一首《梵天寺见僧守诠小诗清婉可爱次韵》:“但闻烟外钟,不见烟中寺。幽人行未已,草露湿芒屦。惟应山头月,夜夜照来去。”意思是:只听见钟声穿透烟雾传来,看不见远处烟雾中的寺庙。循声而去,到了寺庙中,幽居的高人没有出现,只看到(门口)他的一双刚刚穿过的被露珠打湿了的草鞋。应该只有山头的月亮能够与他相伴、夜夜照着他来来去去吧?
今天我看到了僧守诠写的原韵,是这样的:“落日寒蝉鸣,独归林下寺。柴扉竟未掩,片月随行屦。时闻犬吠声,更入青梦去。”意思是:太阳落山了,秋蝉在鸣叫。独自回树林下的寺庙中。柴门竟然没有虚掩,一片薄月(一轮弯月)跟随着我的脚步。时而听到一声声狗叫声,这些声音飘入了我的梦中。
个人觉得,明显苏东坡的写得更灵动呀。虽然每个句子都很寻常,一双草鞋也是寻常之物,月亮照着人来来去去也是寻常场景,但组合在一起,就是那么的不寻常。整首诗高人没有出现,但高人的清幽孤绝的气质我分明能强烈地感受得到。
当然,守诠的诗从技法上来说,七平八稳。从意境上来说,空旷宁远,符合僧人心境。从出彩的句子来看,“片月随行屦”、“时闻犬吠声,更入青梦去”,这三句最出彩。
两首诗从心境上来说,有所区别。苏东坡的是求而不得。僧守诠的是无求无得,可能更接近于禅诗的意趣吧。
觉得苏东坡的好的,应该是好在灵动。觉得僧守诠的好的,应该是好在心境吧?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