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上了黑夜，因为可以躲藏......可以见光的，怕见光的，都能在黑夜里流浪。
01 那个看上去猥琐的男人
最害怕见他，因为我容易想到自己年老的样子......
曾经记得非常清楚，村里有不少的帅小伙，经年岁月之后，不知是谁磨破了谁，人过中年，就邋遢的不成样子......似乎是当初长得越帅的那个，越弄得不成样子。
这个世界，无法不让你怀疑人生。
不相信因果，却事事都似乎在遵循着因果。于是，对曾经和以后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性地比对，过去如何，以后怎样，都不再重要，因为冥冥之中，该咋地咋地吧......
他就是一个曾经很有做派的人......
说不准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了，在此之前，我没有邻居。除了房东偶尔来一次，我硬生生地把人在他乡过成了故乡。
一个人的日子里，我曾把自己幻觉成了陶渊明......无论春夏秋冬，我都能搅合四季，让冷清布满桃花源的模样。
我相信灵性的存在，即使环境空空，所有不负存在。就像他不曾到来之前，我一样没有寂寞......但是他的到来，却没有让我高兴起来，反而让我平添了一丝顾虑——行动起来还要考虑他的感受，个人自由有了他的“监管”，我们彼此把日子过成了“窥探”......
幸好，他比我更孤单......一连几个月了，也少有人来往。我似乎有点幸灾乐祸，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世上竟然还有过得不如我的人。
他可以冷漠，但我不能没有礼数——在这个四合院里，我是主人般的存在......我相信房东一定会给他说起过我。
面对他，就像面对着另一个自己......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如果他还在，我们的日子会有交集。
不清楚他是干什么的，也不清楚他要干什么......只知道他每天都像我一样，我感觉，我们早就应该是邻居。
我的黑夜比白天多，中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失眠成瘾，曾经妄想的对月高歌，如今变成了对月呆坐......白天不想见人，晚上却出不了门。
有时候，索性对瓶吹一口酒，却要想老半天李白......自己既不狂放，也无诗意，却还发牢骚——以前可以吼两嗓子，现在不行了，他在那边不知捣鼓什么——我得照顾他的感受......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屋里传来了哭声......
因为这哭声，我在睡不着里骂了他半晚上——好不容易过了一个阶段的消停日子，他这鸟人来给搅黄了！
于是，我认为他没出息......最起码不如我——我不会哭。
那个死猥琐的样子，白天哭，有情可原，谁骂你了，欺负你了......大半夜的，难道连哭的勇气都没有吗？
02 不是白活，是偷生
从来没想着去为了尊严和别人撕破脸——没那勇气，也不会泼辣，更觉得没必要。
用别人的话是“窝窝囊囊”活了半辈子，而我却觉得自己活得挺出格的......
有一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确切地说是过不下去了......我慢慢蹭到他的屋门口。
屋里摆设比我的还简单，除了一张床是大件，其他都可以忽略......鸟窝似的一头凌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比刚来的时候更憔悴了，不知他是否抽烟还是喝酒，自从来了之后，我们这一对邻居过成了白天不见人，晚上人不见。
“你咋比我还窝囊”我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像讨厌我自己。
“日子不就这样吗”他嘟囔了一句。
我得好好看看他了......这简单的一句，可是富含哲理啊，我的至理名言，什么时候到他嘴里了。
“来来来，哥们，感受一下我的窝囊”我拽了他一下，示意到我的小屋来。
现成的酒，小菜从来不断......“会喝酒吧，哥们”我早就给他倒上了。
“什么会不会的”他顺手端起小口一抿，忽然感觉面前坐着个闰土。
这才细细打量他几眼......感觉年轻时也是个靓仔，那眉毛，那小眼睛，虽“人老色衰”，但“美人”坯子的根基还是能看出来的。
插科打诨的，调侃了他几句，流里流气的本性就露出来了，两杯小酒下肚，他坐在那里像极了一尊不倒翁，摇头晃脑的......竟然八卦起了自己的浪漫史。
又是一个半路离婚的破落户......问起原因，他死活不说，瞅那死出，不言自明......
......
随着慢慢熟络起来，我发现，人堕落不是被逼得，往往都是自愿的......在这个人间，要么装，要么疯，要么就魔......没有中间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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