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跟着的那个老板,是一边带徒弟一边授课,自打薇薇去他那里,给我写信越来越少,经常好多天没有动静,好不容易收到一封,却又短短数语。
她的信,一直在给我透露一个信息:累。她好像总是很累,而她的累,当时的我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因为我没有过那种经历。
对了,我们早就互相交换了相片,不止一张,逢年过节如果去照相馆照了新的,我们都会给对方寄过去,可以说,对于彼此,我们自以为已经很熟悉了。
不记得怎么提起的想见一面,彼此信中都告诉了对方来自己家的详细路径。有一段时间,我是真心的在盼望薇薇的到来的,那时候通讯不方便,全靠写信,小小年纪,从来没有想过人家会不会来,真来了找不到地方怎么办,找来了我不在家怎么办。
我学服装裁剪是98年的下半年,到这时候,离我们认识已经过了几个年头。冬天临近结业的时候,很突然的,就有了想去看薇薇的冲动。因为我已经考虑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结业回家以后,我可能就失去“自由”了,我的父母不会允许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去见一个陌生人。
是的,我们心里的至交好友,在上一代人眼里,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有些念头一旦冒了出来,就再也摁不住,我写信告诉薇薇,我可能近期会去看她,但是具体时间我说不上来。
事情定下了,就要准备实施方案。我家里不是那种富裕的家庭,父母给我的生活费,不足以让我有额外的份子来支付那“跋山涉水”的车费。
于是,我开始从嘴里省,早上一个五毛钱的火烧就咸菜,中午一个馒头就咸菜,晚上能不吃就不吃……
那时候我是跟同学一起去的县城,这件事我没有对她做任何隐瞒,同宿舍几个关系好的也都知道我要去见笔友了,居然也没人语重心长地劝我别去(也可能人家觉得那是我的自由,无权干涉,事不关己么)。
结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烟台之行,也即将成行。
至于烟台在哪里,离我有多远,路上是不是安全,一概不是那时候的我考虑的问题,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看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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