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个月，安顿好父母，我要回到自己的小家，好歹也是个有家有室的人，隔些日子，总得回去看看。
凌晨五点多钟我就醒了，厨房里一通忙活，给二老备好早餐。
临近八点，要赶车，我得启程了。
离开的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母亲眼中的不舍，尽管我知道，她根本就看不清我的脸。
母亲的青光眼手术效果并不十分理想，术后视力下降了很多，好在日常生活影响不是很大，不幸中的万幸。
在母亲的眼里，几米开外的我就是一个人桩，她只能寻着声音辨别方向。
人老了，身体衰老得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伴随的还有脑萎缩，母亲的记忆力大不如前，也再没有精力为子孙操心，哪怕操的没用的心。
去年时，每隔一段时间，母亲总是唠叨，劝我回家看看，她知道我累，也多心于我家人的不满，伺候个老人，自己的家都不要了？
今年手术后，母亲再没这份精力，甚至没了时间概念，几天？十几天？一个月？两个月？全无概念。
有一天晚饭后，母亲迷迷瞪瞪问父亲，咱们这吃的是哪一顿饭？
还有一天晚上，父亲把睡梦中的母亲叫醒，该洗漱泡脚了。母亲走进卫生间洗了手就坐到了餐桌旁，父亲问她干嘛？母亲说：不是要开饭吗？
有点想笑，张开嘴却笑不出声，那是尬笑吧！母亲终于有一天老得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糊涂的时间越来越多。
继而回忆起我儿时的祖母，那时的祖母比如今的母亲年纪还要小很多，但明显开始犯迷糊。祖母喊某个孙子，是从大孙子开始喊的，喊出来后才感觉不对，于是喊二孙子......直到喊出她要找的那一个。不知情的还以为祖母在炫耀她儿孙满堂呢。
人总有老去的一天，直到有一天不认得对面的亲人。
我安慰母亲，只是回去几天，处理了手头的事就回来，这几天安排了我大哥二哥临时照顾。
清晨的母亲隔了一夜，肚子早饿了，每天早上做饭前要先喝一碗鸡蛋羹才能挨到饭点。也因为安睡一夜，此时的母亲头脑还算清醒，她劝我不要着急，回去就好好歇上几天。
最近腰眼处用力不当，总感觉针扎一般的疼痛，怀疑是腰椎间盘突出，医生建议我做个CT检查。毕竟也五十多岁的人了，说不累是假的，深感力不从心。
跟兄长们闲聊的时候，我总是说，这才刚刚开始，越往后会越难。
现在之难，还不至于端碗喂饭，上厕所老人也能自理。随着老人的身体机能退化，以后注定生活护理越来越要靠近，身边再也离不开人。而且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随着我们年龄的增大，体能也必然越来越差。
无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知足吧！兄长们表示深以为然，面色却越发沉重。
曾经，踏上归途，归心似箭。如今的心情却无法轻松，我知道，那是一份牵挂，两头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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