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五一假期基本在老家陪爸妈待着，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可昨天晚上我还是回来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在老爸身边呆着感觉过于压抑。
5月2号中午，我们一大家子，包括哥哥一家人、弟弟一家人，还有老爸老妈，都去外面吃席。吃席的地儿离娘家没多远，散席之后，大家自然而然就都回了爸妈家，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
我提前买好了龙虾，还备了不少其他菜，就盼着老弟露一手，把这些食材做成美味佳肴，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饭，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可惜弟媳因为单位派她去广州出差，没能一起。不过哥哥、嫂子，还有侄子侄媳都来了，十多口人聚在一块儿，有人聊天唠家常，有人凑在一起打纸牌，有人主动帮忙做家务，就连中风后行动不太方便的老妈，也在一旁帮忙洗刷小龙虾，家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可谁能想到，也不知道因为啥事儿，老爸突然就发起火来，张嘴就骂人，逮着这个指责几句，又冲着那个数落一番，就连不到六岁的小侄女，也被他说“没一点用，只知道吃”。这话一出口，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瞬间就凝固了，空气都变得尴尬起来。
好在我们对老爸这坏脾气早就习以为常，大家也不多说啥，各自找个房间，躲进去午休了。
我刚躺下准备眯一会儿，老妈就轻手轻脚地溜进了我的房间。我知道她心里憋屈，想找个人说说话，排解排解。于是，我强打起精神，侧躺在床上，听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念叨着。
老妈跟我说，前几天老爸又发脾气跑出去了。起因是中风的老妈近期觉得自己身体好了些，就想多帮家里干点活儿。有一回煮面条，她不太灵活的左手没拿稳鸡蛋，结果蛋壳掉进了面条里。就这么点儿事儿，老爸看到了，立马就大声责骂她，气呼呼地连早餐都没吃就出门了。
听着老妈的话，我一时不知道说啥好，只能转过身，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我心里清楚，老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改变不了老爸的脾气，也不指望我去指责他。老妈性格软弱，一辈子都在老爸的暴脾气下生活，这一点总是让我感到心酸。
从我记事起，老爸就是个暴脾气。一丁点儿不顺心的事儿，他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不光在家里骂我们，即使在村里跟别人起争执，也从来不肯认输。他就是那种典型的靠力气吃饭的老式农民。
有时候我也犯嘀咕，真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老妈，爱不爱我们几个孩子。我记得老妈生病住院那会儿，他坐在病床前，盯着输液管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确实让人挺感动的。可更多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他因为一点小事，就对着老妈和我们几兄妹破口大骂的画面。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心里是爱我们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这个家的事儿，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辛苦打拼。可他这脾气实在太让人受不了了，或许是他们那一代人不懂得怎么表达爱，又或许是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家里人都得围着他转，看他脸色过日子。
我也想过，找个机会跟老爸说说，要是真希望家里人都过得幸福，就该学会尊重和体谅大家。可看着他快八十岁的人了，头发花白，背也佝偻了，身体瘦得让人心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许，现在顺着他，接受他的一切，才是能让他安安稳稳度过晚年最好的方式吧。
正胡思乱想着，老公递过来一盒切好的水果，还打趣我说：“你这会儿好好休息，等会儿是不是准备敞开肚皮，尽情吃龙虾啊？”
我冲他笑了笑，心里感慨，虽然上一辈人不太会表达爱，但好在时代变了，随着大家文化水平提高，日子也越过越好，我们这代人，还有下一代人，都慢慢明白了尊重和平等的重要性，也学会了用更好的方式表达感情，把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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