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别墅与消失的发起人(三)
沈儒清下楼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捆绳子,在唐禾的指挥下将马富祥绑在了茶几腿上,马富祥不断地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的,对张诗钦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张玉梅早就将成情揽入怀中,表情有些痛苦,那只白猫就坐在成情的脚边,荡着尾巴,对此时的状况置身事外。
“有烟吗?”唐禾问道,见没人理自己,就在马富祥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包烟。马富祥面露诧异,嘟囔道:“我兜里怎么会有烟的……”
唐禾颤抖着从烟盒里面抽出了一支烟,用左手的大拇指跟食指夹住,又用右手将烟盒里面的打火机取出,打着后对着那支烟烧了十几秒,放下打火机,将烟在空中晃动了几下,烟头塞入口中,用力吸了一口,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哈哈,你不会抽烟装什么啊?”马富祥大笑了出来。
唐禾没有理他,对沈儒清说道:“医生,你去把大家的包翻一遍,将提交稿子的笔记本电脑都找出来给我,如果有可以让他闭嘴的东西也拿过来。”
沈儒清又望向了张诗钦,张诗钦偷偷地指了指茶几,那上面有电视机的遥控器以及那本已经倒下的台历。沈儒清会意,蹲在茶几前背对着唐禾在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笔记本电脑,又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顺手将茶几上的遥控器放进了上衣口袋中。
“这是一小瓶浓硫酸,足够让他闭嘴,你要用吗?”沈儒清转过身,将手里的的玻璃瓶朝唐禾摇了摇。
“我……我并不想……不敢……不会伤害别人的……”
沈儒清站起身道:“我先上楼翻一翻马先生的房间。”见唐禾没再说话,沈儒清将玻璃瓶收回裤兜,夹着笔记本电脑上了楼。
“这……这次的活动,你们就……就放弃吧。”唐禾将烟头在茶几上摁灭,又说道:“一会儿大家离开了,该退休的退休、该工作的工作、该读书的读书。我没什么退路,这次机会对于我是改变命运的,谢谢了……”
沈儒清在马富祥的房间逛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他的包他的电脑都不见了,整个房间就没有一点有人来过的痕迹。沈儒清坐在床头将上衣口袋的遥控器掏了出来,仔细地看了半天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十分费解张诗钦为什么叫自己带上他。苏墨染出门前拿着这个遥控器跟马富祥交代了什么,张诗钦留意到后用胳膊戳了戳沈儒清,那时的沈儒清以为她只是暗示自己马富祥还在这里要让自己跟他保持距离。
离开马富祥的房间后沈儒清并没有直接回到一楼,而是直奔三楼。与其说书房,不如说这里更像实验室,并排的七个房间大门敞开,光看里面的陈设就能知道是为谁准备的。高脚杯、长吧台以及暗红色的光,墙上还贴有数张照片,其中还有张诗钦的自拍,看来这间房间就是为她准备的了;监视屏、按摩椅还有老花镜,想必就是张玉梅的“书房”;钢筋钩、安全帽加上破败的墙壁,应该就是属于唐禾的……
“还真是有趣啊。”沈儒清松了一口气,也许这位古怪的编辑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聚会而已,看到自己熟悉的手术台以及仪器后他更是欣喜不已,有了这些,这里所有的人都得听自己的了,有谁能保证不生病呢?唯一令他费解的就是本该属于马富祥的房间竟然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离开三楼后沈濡清不忘去四楼看看,四楼的两扇门都是暗红色的,沈儒清尝试推了推,紧闭的门纹丝不动。
“沈医生?沈医生?”楼下传来贾义的呼唤声。
沈儒清慌忙朝楼下跑去,脚下一个不稳倒在了楼梯上,口袋里的遥控器摔到地上,遥控器后面的电池盒盖子摔开了。他定睛一看,发现电池槽里面似乎是一个扳机,朝前爬了几步,捡起遥控器又研究了一番,发现电池槽内壁还有一个滑块,他用力拉动滑块,遥控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这不会是一把微型手枪吧?”沈儒清再次回到四楼,举起遥控器,将有指示灯的一端对准了眼前的木门,犹豫再三,走到一边,将右手朝体侧伸出,用两只手指捏住遥控器,第三只手指搭在了电池槽内的扳机上。他将头别到一边,双眼紧闭,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伴随手指的用力一扣,一颗子弹从遥控器指示灯的位置射了出来,“啪”,那颗子弹穿过木门闯进了那间还未有人踏入过的房间,在暗红色的格调中留下一处抹不掉的空洞作为点缀。
沈儒清的手被震得有些发麻了,他长吐了一口气,正打算透过木门上的洞观察里面的情况,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医生,你在干什么?”
沈医生扭过头见是贾义,耸了耸肩,挤出笑容道:“哦,贾作家啊,没什么,我就随便走走,在马总的房间一无所获。”他突然觉察到贾义的神情有些异样,低头一看,才发现右手的遥控器还在冒烟。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啊?没什么,是一个……额……遥控器,好像短路了之类的吧,我们赶紧下楼吧,那位‘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的勇士应该等急了呢。”沈医生将遥控器揣入裤兜,感觉到一阵滚烫,又将遥控器掏了出来握在手中,左手指了指下面的楼梯,示意贾义在前面先走。
二人回到一楼的时候正听到唐禾又在跟大家谈话:“这样还是不行,我要你们每个人写份保证书,自愿放弃这次《奇墨》股份的争夺,还有……”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唐禾?”沈儒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其实这里的大多数人一开始的目的都并非是《奇墨》的上市股份,因为一开始知道消息的也只有你,但你现在是剥夺了大家在这次活动中进行创作的权利,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唐禾扬了扬左手的小刀:“很多时候的过分都是被逼无奈的,况且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工具允许我过分。”
“哦,是吗?”沈儒清将那把微型手枪举起、上膛,指向唐禾,模仿着他的口气回敬道:“很多时候的过分都是被逼无奈的,况且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工具允许我过分。”
贾义见风使舵,趁唐禾松懈之际,夺下了他手里的小刀。
“这个遥控器是主编留在这里的一把微型手枪,他临走前还暗示了马总,可惜马总并没参透。”沈儒清边说边把绑住马富祥的绳子解开,顺势将手枪交给了张诗钦,“这把手枪可以让我们想象到很多场景及后续发展,但我希望什么都不会发生,所以,我将这把枪交给这里唯一的女人……”感受到沙发上的张玉梅正在瞪自己,忙改口道:“不好意思,是唯一的小姐……”
“哼,不错,她就是个小姐。”马富祥从地上站了起来,讽刺道。
“你凭什么说这位姐姐?”成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起张诗钦在车上对自己说的话,内心有些温暖在发酵。
“咚咚咚”,贾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门口,用力地锤了几下木门,“好了,当务之急是我们被这扇门所在的别墅困住,与世隔绝了,怎么样出去,那个苏墨染到底有怎样的来头、为什么困住我们,这才是我们该想的——该一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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