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作为一个圣人,将“中庸”当做最高的处事标准,他是这样认为中庸的至高难达的:中庸之为德也,其至亦乎,民鲜久矣。又说: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那么,中庸到底是个啥东西,它到底要求人达到一个怎样的境界?
中庸又称中用,“庸”古同“用”,意为待人接物保持中正平和,因时制宜、因物制宜、因事制宜、因地制宜。这么说来,中庸是讲究变通的。
中正平和,处事讲究变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所以孔子说“民鲜久矣”“中庸不可能也”。那么,孔子自己能不能做到用中庸之道来处事呢?我们来看看他是怎样做到中正平和与变通的。
孔子对待国君,体现一个“忠”字。孔子推崇周礼,认为君臣之间最好的关系是“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具体表现是:国君赐给熟食,孔子一定摆正座席先尝一尝。国君赐给生肉,一定煮熟了,先给祖宗上供。国君赐给活物,一定要饲养起来。同国君一道吃饭,在国君举行饭前祭礼的时候,一定要先尝一尝。孔子病了,国君来探视,他便头朝东躺着,身上盖上朝服,拖着大带子。国君召见,他不等车马驾好就先步行走去了。君主临朝时,他显得恭敬而不安,走起路来却又安祥适度。
孔子对待国君是讲究分寸的,他认识到了“事君尽礼,人以为耻也。”也就是说,侍奉君主,太殷情了,人们认为是可耻的。
孔子在不同语言场合表现不同。跟上大夫谈话时,显得正直而恭敬。跟下大夫谈话,显得温和而快乐。在乡亲们面前显得温和恭敬,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但他在宗庙里、朝廷上,却很善于言辞,只是说得比较谨慎而已。
孔子尊重老年人。在举行乡饮的酒礼后,要等拄拐杖的老年人走出去后,他才出去;乡亲们举行驱除疫鬼的仪式后,自己一定要穿着朝服恭敬地站在东面的台阶上。
对发生不幸的家庭,孔子深表同情,在有丧者旁边吃饭,从来不吃饱,这一天孔子也像有丧者一样哭泣,绝不会唱歌。
孔子家里也总是干净整洁,平时在家的时候着装不华丽也不寒酸,神态安详随意,并不严肃,他的家庭氛围是宽松的,温馨的。 但也不是太过随意。他在吃上很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饮酒有节制等。坐的时候席子一定要放正。睡觉绝不会像挺尸一样,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斋戒的时候,衣服、食物和居室都有讲究,与平素不同。总之,也都还在“礼”的范围之内。
孔子是一个好老师,他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对学生几乎倾囊而授,毫无保留,交给学生文、行、忠、信四教。他曾经对他的学生说:“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意思是:你们认为我对你们有什么隐瞒的吗?我是丝毫没有隐瞒的。我没有任何行为不向你们公开的,这正是我的为人啊。
孔子也有朋友,比如蘧伯玉,比如原壤等,还有一些没有留下姓名的朋友。他的朋友死了,如果没有人收敛,孔子就帮助进行丧葬,让朋友入土为安。
孔子对蘧伯玉评价很高,说他: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途;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意思是:蘧伯玉真是一个君子啊,国家有道的时候就出来做官,国家无道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才能收藏起来。孔子曾言:“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国家政治清明的时候,可以做官领取俸禄,政治不清明的时候,如果还通过做官领取俸禄,那是十分可耻的。蘧伯玉正符合孔子的审美。蘧伯玉是一个有休养的人,一生不断修炼,希望自己少犯错误,所以孔子对他很是敬重。
孔子还有一个老朋友叫原壤,与孔子的思想相去甚远,两个人却是知交。有一次,原壤叉开双腿坐着等待孔子。孔子骂他说:“年幼的时候,你不讲孝悌,长大了又没有什么可说的成就,老而不死,真是害人虫。”说着,用手杖敲他的小腿儿。
孔子在他不待见的人面前,也是毫不客气的。有一个叫孺悲的人,想见孔子,孔子称疾不见,等孺悲出门了,他立马“取瑟而歌”,还“使之闻之”。
孔子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带着他的弟子们奔走于列国游说,希望统治者能够施行仁政,统治者们大都很敬重他,但是不敢任用他。孔子一路辛苦劳顿,还危险重重: 在陈绝过粮,差点饿死;在宋国遭到过桓魋的刁难;在匡地遭到人的追杀,差点丧命。有人说他“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孔子自己也有同感,从而自我解嘲。
他太孤独了,没有人能够理解他,长沮、桀溺那样的隐士不理解,说他“知不可为而为之”;楚狂接舆不理解,“歌而过孔子”,想要使他醒悟。孔子只好一声长叹:“不吾知也”“知我者其天乎”!
人们不理解他,甚至误解他,孔子也只是稍作解释,并不生气,可谓“人不知而不愠”。有一个叫微生亩的人就对孔子说:“孔丘,你为什么这样四处奔波游说呢?你不就是要显示自己的口才和花言巧语吗?”孔子说:“我不是敢于花言巧语,只是痛恨那些顽固不化的人。”
孔子不独自己“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想说服长沮、桀溺和楚狂接舆也出来做官,人家都不给他见面的机会。
孔子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不过后来也终于醒悟到不可能,从而才有思归之叹:“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意思是:“回去吧!回去吧!家乡的学生有远大志向,但行为粗率简单;有文采但还不知道怎样来节制自己。”
后来他确实回来了,专一讲学和著书,才有了后来的“六经”,《乐经》失传,只存《诗》《书》《礼》《易》《春秋》“五经”。
总之,孔子确实是用中庸之道来处事的,孔子推崇周礼,他的中庸之道,都没有超出“礼”的范围。虽然他自己认为中庸是不可能达到的境界,认为他自己做得远远不够,但是他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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