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关卡，轮回意境。
“我败过一次了。”延平眼神里有些戚戚。
“你，遇到什么了？”
既然延平说过轮回意境会赋予人一个完满的幻象，此生所缺，轮回补足。那么他是遇到了什么，让他闯不过去还需要我帮忙的？雨馨有些隐隐的猜测。
“还没到你那步，我败在了自己手里。”
雨馨为这个答案有吃惊还有些，略略的不满？
“我好像化身成了一个未来的人。参加一个什么活动，午饭之时因为迟了一会竟然没有座位。”
“人来人往的也没人关注到我这个没有位子的人。不知为何，我品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雨馨，你知道的，我没有过孤独的。”
雨馨眼里多了怜惜。你不是不孤独，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我愤懑，肚饿，却又不甘心就这样在外面解决自己的温饱。于是去外面逛，打算自己走走。”
“有条路离活动会场不远，而且视角很好，能看见当地的一大奇迹，天塔，一座梦里的塔。”延平顿了下，“或许就是高家的白塔吧。”
“在广场看天塔，高伟雄壮，却也并非高不可攀。越是靠近，塔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往天塔走去需要经过一座天桥，天桥分为两段。前半段就跟一般的乡间泥路一样，走上去，天塔就突然变得遥不可及。它就悬浮在了云雾缭绕里，怎么走也走不近。”
“到了天桥的第二段，就是一条仅一人宽的石板路，向上向前延伸。一踏上这段路，天塔就消失在了视线里。前段窄小的路面通向了未知，而我们能看见的四五丈以外全部给云气遮掩住，根本看不到更远。”
“根据我的判断，现在身处的高度至少已经有二三十丈那么高了，狭小的通道，湿滑的路面还布满了青苔，没有任何防护，若是不小心失足，性命堪忧。我站在这样的路面上，看不到前方的希望，脚下路途又极是险恶，我开始踟蹰不前。在短暂的犹豫中，我双腿开始发抖发软，我站着的勇气渐渐消失了。”
“我蹲下身，双手抓到石板路的两边。我没有前进，也没有站起，而是保持跪爬的姿势顺着湿滑的苔藓滑下了天桥。”
“回到泥路上，远方的天塔依然高耸在云层里，俯瞰着我这个卑微怯懦的生命。”延平转过头看向雨馨，“现在你知道了我是什么样人了。”
不，不是这样的。雨馨心里这么喊着，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幻象里对应的是心底最深处的私隐，谁都没办法说那里潜藏着什么。
“呵，轮回宗主自己陷入这意境里也很难挣脱。轮回之人修轮回，轮回之意夺人魂。人与意本是相生相成，可若领悟不够，又同样水火不容。若非轮回道人留下罩门能让自己从容脱身，我也脱不开。”
“这轮回意境这么厉害，你能脱身就已经很好了。”
延平听到这句，神情振作了很多。“我轮回领悟不如轮回宗主，所以差点就彻底沦陷了。”延平看向雨馨，“救我的是你的珠铃。我身体抖动的时候带动了珠铃响。”他轻轻摇了摇那颗小铃，“你不在这边的时候就已经救过我一次了。”
雨馨看着延平看了一会，低头捋了下额前的头发，“这么看来，修轮回也是立于危墙了，不小心就会倾覆。”
“生灭似相悖，轮回各不同。前者同根生，后者相煎急。”
或许这就是毁灭道跟轮回宗最大的区别吧。
雨馨心里升起这样的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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