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读过季羡林先生的《缘分和命运到底可不可信》,心中激起一些旧念,其实也是半生的所见所闻,或源于生活中的一些感概。
文中指出,缘分与命运原本是两个词,但真要仔细琢磨起来,这两个词的涵义极其接近,甚至达到难分的程度。
但话说回来,缘分和命运到底可不可信?作者的意思,有点像我们常人信神信鬼一样,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换种说法,信则有,不信则无,信与不信,只在一念之间。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温兆伦风靡全球的《随缘》让我非常喜欢,后来是《缘分五月》。可以说,但凡有“缘”字的歌,唱或听,都是很走心的。
人们常说,认识某个人是一种缘,爱上某个人也是缘。男女走在一起,牵手结缘,共度一生也是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美好的赞誉。
也有人说,命运这东西是天注定。这大多用来形容命运多舛的人生。有的仕途一帆风顺,有的却遭遇磨砺,困难重重。就婚姻而言,走在一起是缘,途中分道扬镳也是命运。
三十年前,当我执意要选择离开生养我的那一片土地,千里迢迢与老同学来到江南这片鱼米之乡的土地上打工时,我的父亲安慰我的母亲:这是她的命运,一切随缘吧!后来我的母亲又告诉我,作为一名光荣的优秀教师,我的父亲还安慰她:不要太担心,玉霞(我的乳名)去的那个地方是个好地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后来与先生结婚后,我住进了秀士村。最早的日子里,我认识了同村的珍。
说起来,珍与我是老乡,只不过,我们的娘家离得有点远,她比我早一年结婚。我结婚时,她生儿子。
再后来,等我生了女儿后,我们分别进了本镇最早的两家外企公司。
珍长得比较美丽,进公司上班后,她竟然用休息日的时间染上赌博的习惯。那时候,我曾提醒过她,要改掉赌博的坏习惯,可珍以她和老公性格不和,经常吵架做借口。事实上,她的老公那时也在一家印刷厂上班,夫妻之间的事,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每家电话基本上已经安装。但珍家没有,一次她在我家接过她父亲打来的电话后,珍告诉我,她想离婚,但她的娘家人不同意。我惊呆了,讲,离什么婚?好好上班,你儿子才多大呀?珍讲,她的父亲电话里告诉她,已经在老家请人给她算过一命。说她不能离婚,如果走出夫家大门,会有生命之忧。但珍说她不信。还讲,这是父亲迷信。
那时候,关于珍的风言风语遍地都是。因为珍好赌博的习惯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输了钱,竟然弄到要卖电视机的地步。婆家人自然要阻挡,吵得鸡犬不宁。我的工作是两班倒,休息日一直加班。渐渐的,珍的事情我已经不太了解了。
珍二十七岁那年,儿子五岁。那时候,她已经不怎么回家了。只在公司呆了两年的她,住在何处我们也不知道,到底离没离婚我至今都不清楚。只记得,那是一个风雨飘摇的秋天,我上夜班,大白天在家睡觉,梦见她血淋淋的喊救命……后来,我被窗外婆婆哇哇哇的喊醒,她讲,人家都在说,珍出车祸死了。当时的珍,坐在一辆摩托车上,载她的人没事,她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人间。那么年轻,又那么可怜。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珍的离世。
也不知为什么,至今,每次看见珍三十二岁还单着身的儿子把车停在我家房子边的车场上走过时,我就会想起珍,想起她走后,她那仍没娶老婆的前夫。常常,也从我家门口走过。
珍死后,她的娘家来人给她处理了后事。据说,仅赔到安葬费,娘家人离开时,把钱一分不少地留给了她那可怜的孩子。
想起珍,我也会想到她与江南的缘分,与前夫的缘分。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她作茧自缚?
202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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