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想过，自己在听到那句话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此刻，她知道了，却没想到自己会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也知道了，她竟如此依赖他，如同呼吸。
当看到是他来的电话，心下猛然一惊。没有先开口，静静地等待。后来想想，也许这就是预兆，只是当下那一刻深处迷雾。是了，早有预兆。在他回复消息的间隔变得越来越长，字数却越来越短时；在和他说话，他却逐渐皱起眉头和眼神再没有交集时；到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完全没有话可说，也越来越少主动打电话给自己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无法控制自己质问他原因，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大脑在这一刻失去控制，不想哭，眼泪却不断涌出，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只感觉喉咙发烫，声音随着身体在颤抖。她其实知道，他就是厌倦了，他们的爱情已经被时间冲走，消失不见。但她就是想让他说得明确，仿佛这样才能彻底绝望。但他却没说一个字，只有自己成疯成魔。
爱情是什么？她冷静后想。爱情是会消失不见的海市蜃楼。多少人以为能够，或想要抓住，却终究是捕风捉影，惨淡收场。若爱情一开始便来势汹涌，又凭什么要求能细水长流？
男人和女人也许就是这点不同。她们或许说过一百次分手，却没一次是认真的。而他们或许只说过一次分手，却是一段关系的终点。
她不想卑微地乞求他不要离开，在什么都没留下的这一刻，起码自己还能留有尊严地活下去。许久，她也得不到他的一句话，眼泪似乎流尽，再也流不出。唇上干裂的纹路，此时生疼，身心俱疲。拿下电话，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
她走到浴室，对镜子里那个陌生人说：就这样吧，再见，曾经的爱情，从这一刻起，只能是凋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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