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我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当我还在举棋不定之时，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往前走，往前走即可，不看左，也不看右。

只是前进的路上，有一段路总是云雾缭绕，我只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倒，此时，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背后，大胆往前走。

走着走着，我甚至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前方的道路由云雾撩绕散去后，呈现出来的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身边时不时冷风吹过，偶尔夹着呼哧呼哧的声响，背后一阵阵凉意袭来，整个人被一股什么力量拉扯住动弹不得！

我拼命挣扎，却像陷进流沙，越用力越被往下拽。耳边的呼哧声变成了轻笑，不是冷笑，竟有几分熟悉。

那个声音又响了。

“可以了，摘下眼罩吧。”

眼罩？

我愣住。下一秒，眼前的黑暗片片剥落，刺目的白光涌进来。有人轻轻拍我的肩：“第一次体验全沉浸心理导航，紧张是正常的。”

我茫然四顾。哪有什么十字路口，我正坐在一间明亮的咨询室里，额头上贴着几枚传感器。穿白大褂的女人对我微笑：“您最近关于人生选择的焦虑指数偏高，系统构建了一段象征性路径。迷雾代表未知，黑暗代表恐惧——您都走过去了，而且没有左顾右盼。”

我低头，手里攥着那张同意书，最后一排小字写着：虚拟体验结束，恭喜您完成自我突破。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我这才发现，后背没有凉意，反而捂出了一层薄汗。

“所以，”我顿了顿，“那个一直在我背后的声音……”

“是您自己的。”她把报告递过来，“全程都是您自己的声音。系统只是做了轻微放大。”

我盯着波形图上那道平稳的线条，忽然想笑。原来从头到尾，我害怕的、依赖的、最终听进去的，都是我自己。

十字路口还在。但眼罩已经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