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递过来一份打印的文件。
“只找到这些。”她说。罗宾谢过她,把纸折起来,然后打开衣橱,放进包里。她想等到一个人的时候再读。但是她已经等不及回到家了。她走到下面的一间静室,这里通常用作祈祷室,那时里面没人。
亚历山大·阿迪齐奇,1924年7月3日出生于南斯拉夫,Bjilojevic,1962年5月29日移民到加拿大,由给他的哥哥达尼洛·阿迪齐奇照顾,达尼洛·阿迪齐奇1924年7月3日出生于南斯拉夫,Bjilojevic,加拿大公民。
亚历山大· 阿迪齐奇与 哥哥达洛尼·阿迪齐奇生活在一起,直到后者于1995年9月7日去世。1995年9月25日,他被转送至珀斯县长期护理中心,后来一直住在那里。
亚历山大·阿迪齐奇是聋哑人,或许天生,或许出生后不久患病所致。童年时期没有接受过特殊教育。智商水平不确定,他受过培训从事钟表维修工作。没有受过手语培训。完全依靠他哥哥,否则情绪上无法正常接近外人。冷漠、食欲不振、偶尔易怒,自从入院治疗后总体处于衰退的状态。
犹如霹雳!
兄弟
双胞胎
罗宾想把这张纸拿给某个人看,某个权威的人,她要证明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简直荒唐到极点,我无法接受!
无论如何!
莎士比亚的戏剧本应让她有所领悟。在莎士比亚的戏剧里,双胞胎常常是混乱和灾难的原因。这样的把戏通常是达到某种目的手段。最终,主人公解开谜团,原谅恶作剧,真爱被重新点燃,那些被愚弄人的宽宏大量,毫无怨言。
他一定是出去办事去了,短时间的小事儿。他不会把弟弟留在家里很久。也许纱门上了锁,她甚至都没有试着去推门。也许是他带着朱诺在附近街道散步去了,告诉他弟弟要锁好门,不要开门。她一直奇怪当时没看见朱诺。
如果她能稍微晚点过去,或者早一点过去,如果她能看完《皆大欢喜》或者干脆不去看戏。如果她没有打理自己的头发。
那么,会怎样?他们能在一起吗?他们该如何安排?他带着亚历山大,她带着乔安娜。从亚历山大那天的举止行为来看,似乎他无法容忍任何干扰,任何改变。乔安娜必定会很痛苦,不是因为家里有个聋子亚历山大,而是因为罗宾嫁给一个外国人。
当年的错过,很难说是好是坏。
总之,那天,一切都毁了,在几分钟之内,而不是拖泥带水纠缠不清,挣扎、希望、失败。如果把他们的爱情放在漫长的岁月,最后的结局大多都会毁掉,那么既然终究会毁灭,快刀断乱麻才是最容易接受的方式。
但是如果是你,你也无法真正接受这种观点。罗宾也接受不了。
直到现在,她仍然期待她的机会,她丝毫不会感激命运的捉弄,但是她开始渐渐感恩她有机会发现这个恶作剧。
至少,这个发现让她刻骨铭心爱情有了了结,虽然这样在这样的时刻揭晓答案已毫无意义。只会留下徒劳的愤怒,但是某种程度上,又很温暖,因为至少她终于洗清了耻辱。
他们曾经共度的短暂时光,一定是在另一个世界,就像舞台上可以策划的任何世界。他们虚无缥缈的承诺,深情亲吻的仪式,他们地轻易地相信一切都会朝着计划好的方向航行。殊不知,这样或那样变化一星半点,在这场爱情里就会迷失方向。
罗宾有个病人,她相信梳子和牙刷必须按照正确的位置摆放,鞋也必须朝着正确的位置,走路的步数必须得数出来,否则便会有受到惩罚。
如果她在商场时就做错了,一定是那条绿色裙子的问题,因为干洗店的那个女工,那个生病的孩子,她穿了不对的绿裙子。
她希望她可以告诉某个人。
告诉他!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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