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95老妈说:我的遗嘱写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我将来老了……”是老妈一向的口头语。老了,对于她来说。一直都在“将来”,将来在哪里?不知道呢。因为这句话她一直说到将近90岁左右。
可是,可是今天她拿出了遗嘱!我觉得,95岁应该算老了的年纪了,但“遗嘱”还是“将来”的事吧?总是觉得现在谈到遗嘱为时过早了的。
拉拉杂杂却也清清楚楚有条不紊地行文方式,与老妈年轻时候写的信札没啥两样,只是少了冲动,多了平和与豁达,更多了隐约其间的不舍。
“我的遗像挂在家里时间要长一些,我要看到你们……”
读到这里,仿佛生与死的界限被轻轻地打开了。我能体会得到,人在生命的末端对离去的不假忌讳,也有一种对即使离去而精神犹在的深信。
遗嘱里,还布置了请葬礼一条龙服务,由谁捧骨灰盒,谁来捧遗像,好像预演了葬礼。将那个人们都不愿意细谈的场面,用文字写了出来,仿佛在谈一次出游的安排……
老妈把那一小叠从练习本上取下来的纸递给我的时候,就像说着家常似的缓缓道来,波澜不惊。然而说着的话,渐渐掺入了含泪的微颤……
这微微的颤抖触动了我心里的某个地方,我感觉,这几张纸我会一直留存。
今天可能成为难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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