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如古寒团子
(配合歌曲《蝶蝶世界》食用更佳)
“列车已到达终点站,请乘客从车厢后侧下车,感谢您的乘坐,祝您旅途愉快……”
以上是我瞎编的,不过意思应该足够到位。
我把鸭舌帽拉低,黑色的帽檐紧卡着黑色镜框,黑色镜框紧压着黑色口罩;上身一件黑色短袖T恤,下身是配套的九分运动裤,短袖扎在腰间,手上的短款露指手套也是黑色的……
OK,我承认我大热天穿一身黑只是为了耍帅。
倒不全是他的影响——这其实是我很久之前一直延续的一个路子啊。
我拖着行李箱从流飘荡,由于是沿着南北方向走,所以请把任意东西憋回去,谢谢配合。
——又是一个不高明的幽默。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闭着眼到处乱走,一不留神被人流挤出车站,整个人顿时崩溃了:在青岛待的时间太久,已经忘了济南的夏夜具体是怎么个热法了。
是在桑拿室里被人拿着大号吹风机单刀双掷开关打到加热电阻上功率最大输出往脸上闷啊!!!
我一把扯下帽子挂在包上,瞬间退回冷气还算很足的车站,尝试打车。
顺便在空间里发了个定位。
打上车了,空间里依然静悄悄的;一粒石子抛进大海里,本也不应该期待有所回音……吧。
何所追求?何所祈愿?当初亦不会因此而感到悲哀的我,如今又在期待什么呢?
奇怪而矛盾的心情不安地挣扎,蝴蝶撞上蛛网一般——无法挣脱。
所有的事物不用和世界所能够存在的时间相比,只是同比宇宙千亿分之一的寿命还短的我们的生命相比,六个月,三年,也不过是几百分之一而已。
可那六个月,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人生的二十四分之一啊。
而这三年,又是我现在的人生的五分之一啊。
别再说出“向前看,人生长着呢”那种话了,为当下而活是我的选择与权利吧?
我不想指望未来拯救自己。它不具备这种能力。
可我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时间流逝,年龄作为分母慢慢地变大,而分子由于各种原因最终不再改变,整个比值不断变小,小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加水可以使浓度降低,却无法让百分数达到0。
我无法释怀,时间也做不到这一点,它只能让这份心情淡化,它不是万能的。
——我逐渐接受了“我没有释怀”的事实,真的没有更困难的迫不得已的选择了。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总是会陷入这种纠结中呢?这里就是我的容身之处吗?我不能去向往那有蝴蝶飞舞的夜空吗?我不能……拥有我珍视的东西吗?这是奢望吗?是我太贪心了吗?我没有其他归宿了吗?
好想逃避啊。
可我……又想去试着解决一些时间不能解决的问题呢。
我走出车站,向滴滴师傅远远地招招手,扛着浅蓝色的行李箱颠颠儿地跑过去,远远望去一定像是一只蓝箱子悬浮在黑夜里摇摆不定。
坐上车,我转头像神经病一样对着缓缓摇下去的车玻璃似笑非笑:“日常犯个中二病,我其实就是单纯来玩的。”
我看向窗外,天空中似乎有一只蝴蝶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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