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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在“符记后安粉汤店”,我静静地看着橙子轻松地吃完了面前的一碗粉汤。我只点了一碗粉,店主贴心地拿了一个小碗,她是为了方便我分粉汤给孩子吃。感谢她的贴心,只是我的孩子已经可以自己独立而轻松地吃完自己面前的那碗粉了。
对我来说实现这一点儿并不容易,其实我等了很久很久,差不多十一年的时间。我记得第一次带橙子去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餐,橙子应该是一岁半,我们吃面条,我用小碗给橙子分一点儿,橙子自己拿筷子,那也是橙子学会用筷子吃饭的时间。
曾经我在早餐店看见别人的孩子独立吃一碗粉,或是一碗面,我就在心里想:“什么时候我的橙子也可以像这样独立吃完一碗粉面?”不管你的内心是多么的热切,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成长节律,不到时间,做妈妈的只有慢慢等。终于某一天,你得了空,静下心来,猛然间你发现你曾经的热切期望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兑现。
小时候我吃饭这件事情应该让爸爸、妈妈和奶奶更费心。因为早产,从小体弱多病,胃口一直很不好。我清楚地记得五年级时学校组织体检,我的体重是四十斤,因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体检,这个数字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时我对于体重数据没有概念,如今和同样从小吃饭不是很好的女儿对比一下,她今年同样上五年级,她的体重是六十八斤。据我了解,她的体重在班里是中等偏下的。
现在孩子胃口不好了,家长会换着花样给孩子做吃的,若还没有改善,带孩子去医院查一查,不管是缺锌了, 还是缺钙了,总可以补一补。小时候对我来说,长身体只能靠吃好饭,如果胃口不好,那就只好又瘦又小。那时我的早餐通常是两种:蛋炒饭和油馍。吃蛋炒饭必须在家里吃完才能走,半碗蛋炒饭我通常是数着米粒往下咽,一起上学的小伙伴吃完饭后要在我家的院子里等我好久。有时半碗蛋炒饭我可以“数”完,有时候数不完也得走了。吃油馍的时候,要自由些,也不用连累小伙伴等我,奶奶把摊好的油馍用报纸裹起来给我和弟弟。在通往村小的那条路上,我们边走边吃。弟弟总是吃得很快,出村口的地方有块大地,里面通常种着麦子。一般走到那里的时候弟弟就吃饱了,他的油馍吃完了就罢了,如果还剩一些没吃完,弟弟就会把油馍“嗖”地扔进大地里。抹抹嘴,很轻快地走完上学的路。就剩我很艰难地啃我的油馍,一直啃到学校,还是啃不完,怎么办?我是不能做到像弟弟那样潇洒地扔掉油馍的。我只好把剩下的油馍用报纸裹好放进我书包最里面的一层。那时的书包是军绿色的帆布斜挎包,书包不大,可能有两层。那时上小学就只有两本书,语文书和数学书,外加一个语文本,一个数学本。第一层我放书,第二层我就放剩油馍。我的本意是把剩油馍带回家给猪吃,可作为孩子,记性虽好,这些事情却是不记的。后来爸爸发现我的书包背面油乎乎的一层,就打开我的书包检查,书包里层全是我剩下的大大小小的一块块儿的油馍。难以想象,爸爸妈妈那时是有多愁。
我已经忘记我是什么时候可以独立吃完一碗饭的,可能是上高中的时候。因为我清楚地记得上初中时学校食堂里的伙食不好,这对我本就不好的胃口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学校里有个鱼塘,那时我经常把成碗成碗的饭菜倒进鱼塘,水面上都泛不起几粒油花。那时像我这样往鱼塘里倒饭菜的学生应该不少,我记得有一次学校的鱼塘翻塘了,也许是这些剩饭菜破坏了水质吧。
我个人觉得孩子能独立吃完一碗饭,就代表脾胃已经发育完全了,以后父母不再愁孩子的吃饭问题了,这也是孩子生命力不断旺盛的表现。能吃,生啥病都不怕,不能吃,没生病也担心。前段时间老二哥哥告诉我大姑妈吃不下饭,我和爸爸打电话的时候问了爸爸,爸爸说大姑妈胆囊不好,本来想做手术,但医生说大姑妈已经八十岁了,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做手术了,只能吃药治疗。而吃不下饭的大姑妈,只能日渐消瘦。我们虽是伤心,竟没有太多事情可以做。
要我说,人这一生若是从始至终都能吃好一碗饭,就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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