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天地在旋转。
眼前是朦胧，她只能看到挥舞的肢体，她只能感觉到疼痛。头部，眼睛，鼻子，肚子。一个一个的拳头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躺在一片漆黑里，喘不上气，她拼命呼吸，拼命挣扎，整个人没有一处地方不在挣扎。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然而现实中，她没有动，没有言语。只是不断的有眼泪掉下来。一行一行，像瀑布。
突然响起婴儿的哭啼声，尖锐、刺耳。很有穿透力，让人觉得悲痛。
男人终于停手，累的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喘气。脸上满是潮红，打了个饱嗝。
桌子上是一瓶一瓶的空酒瓶。
她用手撩起自己凌乱的头发，艰难的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向房间走去。
她抱起婴儿，婴儿不停的哭泣，泪花在眼里打转，眼睛开始红肿。
她焦虑地哄起婴儿来，从房间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走回这一头。哭声还是没有停止。
她想也许是饿了，掀起衣服想喂奶，结果婴儿不肯吃，哭得越厉害。
她焦急，疼痛，无奈。
天突然下起了暴雨，毫无征兆。雨滴拍打窗户，发出声响。
她也随着婴儿哭了起来。
四下无人的深夜，下着雨。
一片漆黑的天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月。
一个小房子里。一个哭泣的中年女子。一个喝醉酒的男人。一个不知何缘故哭啼的婴儿。
构成了赤裸裸血淋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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