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和妻从上海徐家汇东安路九号线地铁站乘九号线地铁到佘山终点站。
我俩点开手机支付宝,点击出行,显示出二维码,在地铁通行关卡的荧窗上一扫,便顺利地通过了,有手机在手,出行真方便。
我们顺着九号线的指灯牌,顺利来到由徐家汇开住终点站佘山的地铁候车站台,等候上车。约二分钟,地铁列车如同一条巨龙,带着呼啸声来到和我和妻俩面前,我们顺利地挤上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坐地铁的人太多太多了,也根本没有座位可坐了。我俩车门处站稳了脚根,两手抓住了车上悬挂的手环,保持身体的平衡。列车就向前启动了。
我环顾整节箱黑鸦鸦的一片人头,我惊奇地发现,全是黑头发的年青人,只有我和妻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鹤立鸡群显得犹为突出,极不协调。我倒有点后悔,这把年纪,真不应该来挤地铁。但我们早晨从佘山女儿家打的到徐家汇东安路,一路堵车,整整花了一百六十五元的车费。回去时间宽裕,我们就乘地铁吧。一趟能省百余元,那知遇上下班的高峰期,挤得好辛苦。
此时,列车一遍一遍重复播放着乘客须知,我记得最清楚的两条,是列车上请不要低头看手机,请爱心座位上让位给需要爱心帮助的人。我的周围,年青人百分之八十的都是人人捧着一部手机,聚精会神的点击着屏幕,分秒必争地流览自己喜爱的内容。无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无一例外。可见手机在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至高无上的地位。人不离机,机不离人。一机在手,走遍天下。其功能是无所不有,无所不能。列车上反复播放的乘客须知,在这儿只是耳边之风,无足轻重了!
我环顾回周,每一排座位上都有一个爱心座位,上面印着一排显目的中英文字和四种需要爱心照顾的人群的图标,这是老弱病残孕的专座,是根据法律规定设置的专门供有需要的乘客群体使用的座位。这些座位通常位于车厢内的显著位置,以便于识别和使用。根据《城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和其他相关规定,爱心专座的设立是为了满足老、弱、病、残、孕以及携带婴幼儿等乘客的特殊需求,体现了公共交通服务的公益性和对弱势群体的关怀。
尽管法律条文并没有强制规定非爱心专座乘客必须让出座位给需要的人士,也没有明确的惩罚措施,但是考虑到爱心专座的存在是为了照顾那些可能无法自行乘坐交通工具的乘客,因此不应被随意占用。如果因为无故占用爱心专座导致需要帮助的乘客受到伤害,那么占用人可能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外,专家观点认为,让座不仅是道德义务,也是法律义务,因此在实际操作中应当遵循这一原则。
我们这节车箱的四个爱心座位全被年青人坐着,也许他们也是需要照顾的人群,他们一天八小时工作也实在太累了,我和妻也能理解。我本想和旁一位年青人说,这位老太太身体不适,请否能让让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怕被拒绝!列车行驶到七宝站时,妻旁边的一个爱心座位的年青人下车了,我准备让妻坐上去,说是迟那是快,身边的一位载着眼镜,长发披肩的女青年一屁股就坐上去,並心安理得、全神贯注地玩起手机来了。我真想据理力争了,但妻把我拉住了,说了一句,“她们比我们更累!”弦外之音让我的心一下子紧缩了,我突然想起清晨看的一则抖音中的对白:为什么孩子们犯错能被原谅?因为他们有爸爸妈妈妈!为什么老人犯错就会被嫌弃?因为他的爸爸妈妈不在了!为什么幼儿园及小学放学时,大人们比肩接踵,车水马龙?为什么所有敬老院门口却无人问津,门可罗雀?唉,这就是活生生的社会现实!
其实我们並没有犯错,为什么就在明亮整洁的地铁车箱内;在醒目清晰的爱心座位标志前;在三令五申的旅客须知中;在风华正茂的年青人的拥簇下,我们却被无视存在了呢?
又到下一站了,爱心座位上又换上一位穿着黄色大衣的年青人,我们边上的座位上又换上了一位又一位年青人,但我和妻依然是鹤立鸡群,众星捧月,显得那样无味和无助。我和妻都不想在公共场所主动去据理力争,以老卖老去挤,以满头白发,满面沧桑的容颜去争得一点点可憐的勉强的同情和一席之地。因为那样将失去了我们老人的尊严!
从徐家汇到佘山,我和妻两位古稀老人,拖着病体和一颗宽宏仁爱之心站了整整十站路程,体力上虽感疲备,但心灵上受到的撞击更为沉重和强烈。那一遍遍朗朗的旅客顺知;那一幅幅醒目的爱心座位标志;那一幕幕快速抢位的场景;的确让人感到无助和辛酸!快到佘山终点站了,妻也强忍着疲惫对我说:忍忍吧,这年头,只有自己的儿女能给你让位。再说高峰期打的回家,来时一百六十五,回去至少要二百。但我还是忍不住大声对妻说了一句:我宁可花二百元打的,这辈子也绝不再坐地铁了!这也许是来自我的心灵深处的真情流露;也许是给这几位抢座位的小青年警示;也许是对社会公德不满的情绪渲泄:尽管人微言轻,苍白无力,谁也没入耳,谁也没上心。但从心底,从这件事上,我道出的是当今社会的道德沦丧,人情淡薄,世风日下的一种社会现象、社会缩影和社会见证。
我想起了五四运动的旗手鲁迅先生在小说《狂人日记》中的结束语: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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