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神农药鼎与九黎部的崛起
一、旱魃为虐，赤地千里
半步痴心著
那场在册封大典上降下的甘霖，仅仅滋润了梅山腹地三日，便戛然而止。紧接着，一股诡异的热浪席卷了整个江南道。
这不是寻常的夏日酷暑，而是一种带着焦灼气息的毒火。田间的稻禾一夜之间枯黄卷曲，河床干裂出巨大的缝隙，连深山老林里的野兽都开始成群结队地向低处迁徙，寻找水源。
“元帅，不好了！”金猖满头大汗地冲进上真观的大殿，“山下的村民已经开始抢水了！有几个村子为了争一口井，甚至动起了刀兵！”
张五郎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地盯着桌上的一块龟甲。那是大祭司从祖源碑下挖出的古老遗物，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燥热之气。
“这是‘旱魃’的气息。”一直静坐旁侧的姬姬突然开口，她的脸色苍白，显然这些日子为了推演天机损耗了不少心神，“传说中黄帝大战蚩尤时，曾有女魃助阵，所过之处赤地千里。如今这妖物虽未现世，但它的怨念似乎被什么人唤醒了。”
“有人故意为之？”张五郎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拿万千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焦黑的猎户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张神仙……救救我娃……”猎户泣不成声，“我们在后山找水，遇到一群穿黑袍的人……他们把村口的龙王庙给烧了，说是……说是‘旧神已死，新神当立’……”
张五郎闻言，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将那块坚硬的楠木桌角震得粉碎。“好个‘旧神已死’！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九黎部落安稳度日啊。”
二、巫医合流，救治苍生
面对日益严峻的旱情和人心惶惶的局面，张五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开仓放粮，广设粥棚，并且亲自带着九黎部落的大祭司和五猖弟子，深入受灾最严重的村落。
然而，没有水，粮食也成了无源之水。更可怕的是，由于高温和缺水，瘟疫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师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木猖看着躺在草席上痛苦呻吟的村民，焦急万分，“药草快用完了，而且没有水煎药，根本没法救人。”
张五郎沉默不语。他走到一个病患身边，伸手搭脉。这人的脉搏虚浮躁动，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忽然想起姬姬曾说过，九黎部落的先祖擅长用毒，亦擅长解毒，他们的医术往往与巫术相结合。
“大祭司，”张五郎转身看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我记得您说过，九黎有一种‘血引术’，可以通过特殊的仪式引导体内的毒素排出？”
大祭司点点头：“是有此术。但这需要施术者拥有极强的内力，且要冒着被毒素反噬的风险。”
“顾不得那么多了。”张五郎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臂膀，“把所有重症患者集中起来。姬姬，你帮我护法；五猖，你们维持秩序，任何人不得靠近十步之内。”
说罢，张五郎盘膝坐于烈日之下，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手印。那是他在黑风洞石壁上学到的“蚩尤手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我之血，引尔之毒！”
随着张五郎一声低喝，他的身体周围骤然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漩涡。那些病患身上散发出的黑色瘴气，竟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张五郎的体内！
“五郎！”姬姬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张五郎严厉的眼神制止。
张五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血管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剧痛。他将吸入体内的毒素汇聚于掌心，然后猛地拍向地面！
“轰！”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黑色的毒液渗入泥土，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这样，张五郎一人独坐，硬生生地为上百名重症患者排出了体内的瘟疫之毒。当他虚弱地倒在地上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嘴唇干裂出血。
奇迹发生了。随着瘟疫被控制，村民们对这位“倒悬元帅”的崇拜达到了顶点。他们不再只是因为恐惧或利益而追随他，而是真正将他视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三、寻根溯源，神农药鼎
虽然瘟疫暂时得到控制，但干旱的根本问题仍未解决。河流几近干涸，连深井中的水位也低得可怜。
“必须找到源头。”大祭司看着日渐枯竭的资江支流，沉声道，“根据古籍记载，当年蚩尤战败，九黎南迁时，曾留下一件镇族至宝——‘神农药鼎’。传说此鼎乃是上古神农氏所铸，置于山脉龙脉之上，可调和阴阳，呼风唤雨。”
“药鼎？”张五郎心中一动，“在哪里？”
“就在黑风岭深处的‘绝龙崖’下。”大祭司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画上红叉的地方，“那里也是当年我们埋葬战死先祖的地方。但那里毒虫猛兽横行，更有古怪的瘴气，进去的人从未出来过。”
“我去。”张五郎没有任何犹豫。
“我也去。”姬姬坚定地站在他身旁，“药鼎乃是神器，若无巫祝的血脉牵引，恐怕难以开启。”
这一次，张五郎没有带五猖兵马，也没有骑乘熊山君。他只背上了那把旧雨伞，牵着姬姬的手，走进了被称为禁地的绝龙崖。
崖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凶险。腐臭的瘴气让人窒息，无数奇形怪状的毒虫铺满了地面。但在姬姬的指引下，张五郎总能找到安全的路径。
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山腹之中，他们找到了那个被藤蔓掩盖的巨大青铜鼎。
药鼎高约三米，鼎身雕刻着各种奇花异草和飞禽走兽，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然而，鼎盖却被一道金色的符咒死死封住，那正是太上老君一脉的“金刚符”。
“原来如此……”姬姬抚摸着鼎身上的符咒，恍然大悟，“当年神农氏尝百草，功德无量。但这鼎中积攒的药性太过霸道，若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便会成为毁灭世界的武器。所以父亲……不，是太上老君，他出手封印了它。”
“既然是他封印的，那如何解开？”张五郎问道。
姬姬转过头，看着张五郎，眼神复杂：“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你的血，混合我的血，滴在符咒之上。你是他的弟子，我是他的女儿。只有我们两人的血，才能骗过这道符咒。”
张五郎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金色的符咒上。姬姬也咬破指尖，将自己的血融入其中。
“嗤啦——”
一阵青烟冒起，那道金色的符咒缓缓消散。
四、九黎崛起，威震江南
药鼎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喷涌而出，瞬间冲破了绝龙崖的束缚，直冲云霄！
刹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烈日当空的梅山上空，突然聚拢来大片大片的乌云。这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带着淡淡青绿色的灵云。
“轰隆隆——”
久违的雷声在头顶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这场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干裂的土地重新变得松软肥沃，枯黄的稻禾奇迹般地返青抽穗，干涸的河流再次奔腾咆哮。
消息传开，整个江南为之震动。
官府派来的使者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再也不敢提什么赋税；周边的土匪强盗闻风而逃，生怕遭到报复；而九黎部落的族人，则彻底沸腾了。
他们载歌载舞，敲打着青铜器皿，围着上真观跳起了古老的傩舞。
在众人的簇拥下，张五郎站在祭坛之上，身后是那尊散发着氤氲灵气的神农药鼎。
大祭司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将一顶用九种羽毛编织而成的冠冕戴在了张五郎的头上，随后双膝跪地，声音洪亮得响彻山谷：
“恭迎大首领！恭迎梅山兵马大元帅！恭迎神农药主！”
“恭迎大首领！恭迎梅山兵马大元帅！恭迎神农药主！”
数万九黎族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动了整座穹窿山。
张五郎看着眼前这茫茫人海，又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方，正含笑注视着他的姬姬。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九黎部落不再是那个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的遗民，而是一支真正崛起的力量。
他举起手中的旧雨伞，指向苍穹，大声宣告：
“从今往后，九黎之地，便是铁板一块！凡我子民，皆为兄弟！若有外敌来犯，我张五郎，定让他有来无回！”
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张五郎坚毅的脸庞上，也洒在那把破旧的油纸伞上。伞面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长，那是属于一个新的传奇的开端。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夏毅刚，湖南省诗词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岭南风韵诗社社员。安化梅山诗社社员，湖南省安化县人，善诗律，喜词赋。曾用名，水微尘，百无一用，夏知意，半步痴心。曾有多部作品发表於多家平台，现有《水微尘序集》《五都雅韵》玄幻小说《梅山传人张五郎》，《乡土泪》，《夏知意语录》《梅山神话》网络连载，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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