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号那天下午四点多刚回到家的我,被告知晚饭要去大舅公家吃时,实在是一头雾水。难道这两天我们家有什么喜事不成?问了母亲才知道,原来是去世的大外公的骨灰,要于11号安葬。于是酒席一直摆到了11号,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往日里被我视为美味佳肴的食物我都差不多吃腻了。
11号那天下午两点,我们家族中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亲戚集合在大舅公家门口,着白衣、戴白帽,与大外公亲缘关系最近的奶奶和各位姨婆、舅公则披麻戴孝。丧乐一响,我们便出发,从村子里走到马路上,浩浩荡荡的大部队直让我感叹我们家族之庞大。行至大舅公的一个棚子边时,表叔突然喊我去拿花,母亲便催着我去棚子里,正好姨丈公手上提了两袋子花,将其中一袋子给了我。我一边继续行走一边端详袋子里的花,是两盆假花,有些沉,因着袋子是黑色的缘故,看不清花盆里是不是装了真的土,左右是我可以承受的重量,我便也没再细究。
母亲说,我们这一行,是要上山的,路线差不多是以前上香时曾走过的。我记得以前走时不觉得累,本也不以为意,可谁知这次走的路线只有最开始的那几步路是熟悉的,往后的便是既陌生又难走的路,手上提着的花也变得死沉死沉的,我不得不频繁地将袋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向上的路本就费力,再加上山路多不规整,我人又困倦,一路走来实在是痛苦不堪。彼时母亲走在前头,我们之间隔着几个老人,只见他们健步如飞,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如履平地,甚至还能不带一丝喘气地聊着天,让跟在身后的我忍不住怀疑究竟谁才是老人。在走了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然而荒郊野外,地上皆是沙土,无处落座的我只好站着,一边看我们来时的路,一边大喘气。
印象中最大的一次家族活动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据说是要等奶奶他们祭拜完再轮到我们小辈祭拜,才可以走。我是和堂妹,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亲戚一起祭拜的,奶奶在一旁指挥着我们,一会儿站着拜三拜,一会儿又跪着拜三拜。拜完之后,将白帽脱了,白衣换下,便原路返回。想着终于可以回去休息,我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虽然这样的仪式颇有些封建迷信的色彩,但能够召集全家大几十号人,又联系法师、奏乐的人,还连着办几天的酒席,实属不易。隆重的仪式大概便是朴素的农村人对逝者最大的怀念了吧!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