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 童年的雪和麻雀

作者: 相由心生MM | 来源:发表于2022-06-19 23:21 被阅读0次

前两天下雪了,可惜很小。那洁白无瑕的雪就像是上天洒下的鹅绒,一片片从天空轻轻地飘落而下,原本是准备来温暖人心的,可是这雪太单薄,等不及人们伸出双手迎接,只是哈一口气,她们就被这股热情融化得无影无踪了……

望着地上那斑驳的水渍,不禁有些失落,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感受到大雪带来的纷纷扬扬的浪漫。这种渴望很容易让我想起曾经相逢过的大雪,而回忆与怀念自然是与日俱增的。

记得小时候,特别喜欢下雪,尤喜欢在沉重而深邃的天空下,看着漫天的雪花飞舞,任由她们轻抚脸颊,然后默契地溜进泥土里。

儿时的玩伴也有一种默契,那就是只要一下雪,大伙准在放学路上集合,差不多七八个同学到后,就开始打雪仗。

大家用彤红的小手,把留存在土地上的雪捏成一个个圆球,自由攻击,纷纷砸向身边的伙伴,然后迅速跑开,你追我赶,好不热闹!等好不容易跑累了,不服气者,还要趁对手不备,抓一把积雪塞入其衣领,给其来个“背心凉”!

这着实属于阴招,自然会迎来大伙儿的围攻,大把大把的雪花便像天女散花般撒向空中,撒进人群,闹成一团……就这样,雪片的飞舞声,银铃般的笑声、奔跑声,伙伴的欢呼声、喧闹声盘旋在西沉的夜幕星河中了。这时回家的路感觉特别近,晚上的饭也格外好吃,连作业都写得格外认真,觉也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来,如果是个大晴天,我们就会集结起来捉麻雀。

不用谁吩咐,张家的二蛋立刻会跑回家拿几个筛子和几捧小麦,大伙儿分成三个组,开始用筛子捉麻雀比赛。这时候调皮的伙伴也变得格外安静,找好藏身地后聚精会神的盯着雪地上布下的陷阱,坐等麻雀靠近,当麻雀贪恋冬日美食进入用树枝支起的筛子的一侧进行觅食时,树枝上绑的绳子牵动藏在暗处的我们砰砰心跳的声音,这时小组长就会示意"再等等麻雀的同伴一起进入时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大家一扫平日里的聒噪,出奇的缄默,等小组长下令捉麻雀的最佳时机。一个上午,我们常常能捉到七八只麻雀,但终于还是会将这些得之不易的“战利品”放飞,绝不忍心带回家让母亲炖成汤来喝的。

捉麻雀“猫”累了,我们会商量着找块儿平地去田间溜冰。踩着厚厚的冰层,使劲剁脚,或者捡田埂上的石头比赛看谁砸的开,往往大伙儿累的气喘吁吁冰层还是无法砸动半分。这时,伙伴们丝毫顾不上低温、流鼻涕和冻僵的小脸,各自展示自己的本领,尽情的溜冰,一路滑回家。

等到放寒假了,伙伴们玩得更嗨。那时候,我家每天都特别热闹,邻里的伙伴们都喜欢一起来我家,下象棋,打乒乓球,围着客厅看只有中央一台的节目。这时候我爸爸就成了超人,听从小朋友们指挥,承担爬树给小朋友转换天线,调台的任务。只听同学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叔叔,往左一点,叔叔往右一点,再左一点的”指挥声、争论声。孩子们屏息凝视的盯着电视画面由“雪花”变成“人影”,声音由“呲呲啦啦”的噪音变成动听声音的神奇过程,大家都以崇拜的眼神看着老爸,等调好台我爸又开始给孩子们准备瓜子、糖果之类的小零食。

孩子们就安静的一字排开坐在小板凳上静静地看着黑白电视里传递出的中央一台的节目。

很快到了春节,爸爸就会变魔术似的,用几个滑轮敲敲打打配合不用的木材,简单的做个三轮木板车供我们玩耍。而我因为这点特权,当起了大家的行动指挥官,指挥伙伴们推拉着有序玩耍,从山间滑向山脚,再由下一个要滑的同学用绳子拉上去,滑下来;拉上去,滑下来……时间也就在这一次次的玩耍中无情的消逝了。

一晃多年,儿时的那些情景还历历在目。只是而后的日子里,我也再没能回到故乡,再也没遇上故乡的雪,儿时的玩伴也像当年放飞的麻雀各奔东西而杳无音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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