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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知道,我是个女生,我也一直明白,我喜欢的也是女生。
起初我以为只是爱看长发的人们,后来却也爱上了个短发的女孩,我喜欢叫她们“女朋友”因为这没什么避讳,好吧,现在真真切切地知道了,我喜欢的根本女人,任何能吸引我的同性。
“艾克斯,我对不起你,到你走了的那天,我也没敢跟你道明;艾克斯,谢谢你让我有个女儿,真的,这个家有了她我才觉得踏实,不是因为谁,原因都在我。艾克斯,我爱你!”我在底下写上署名,折叠,装入信封,再用我最爱的紫藤花形状的火漆封起,深深地把它埋进箱底。
我一辈子没让人知道这个秘密,就连现在,我都只是期望女儿能隐晦地知道些谜底。
我吃力地坐到床沿,抱着艾克斯的枕头,贴到右脸颊上:“艾克斯,现在,我就对你讲讲,我的故事!”
初一的时候,女生们把勾心斗角发挥到了极致,至少,我们那个班级是这样,她们情窦初开,荷尔蒙高涨,往往比你们这些个浑身臭汗还含着尖细嗓音的泥娃娃成熟许多。
不过,这些臭小子倒是吸引了好几个黄花大闺女。而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觉自己,和其它朋友都不一样,她们都骂我死脑筋,说我文文气气的装样子。
我起初也以为自己发育地比较晚,又讨厌男生的臭汗味,直到初二我见到奶茶店的大姐姐就脸红,这才后知后觉,我喜欢的其实是和我一样性别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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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心理性别”为男性,也想过以后要不要变性,但是慢慢地我想开了,没有,从来没有,我喜欢的一直就是女生……当然,我也爱过你,艾克斯。
我一直隐瞒着这桩事,但心里总痒痒,上网查了些女同性恋的事情,但是总也不肯把自己按进那些条条框框里,什么“t”、“p”还有“d”,我也记不清自己说的对不对,大概早记岔了罢,无所谓,你懂我的意思,这三十年来,我从没有感受到束缚,可能这样的习惯,那时候就被磨出来了吧!
我就这样瞒着到高中,时不时找机会插空宣称自己是“无恋爱主义者”,更不会结婚要孩子,其实,有一大半时候,我都是为了藏住自己的秘密。
艾克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先别生气,我马上要跟你讲的,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一个女人。
哈哈,我满脸褶皱都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我的妈妈,也不是我们的宝贝,是我的女友,我……唯一的妻子!”
她是我高三的同学,我们本来没什么交集,性格也是千差万别,但她阴差阳错地翻了我的日记,也刚好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从来不敢跟她表白,甚至,就连在QQ跟她申请一个“情侣”标识的玩笑虚名都做不到,知道现在,那碗“刨冰”模样的闺蜜,始终让我觉得刺眼。
“对,她也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律师,男的,还是意大利籍的。”我把鼻尖埋进整头猛吸了一口“这下你该好好听了吧,艾克斯?”
她就坐在我的前桌,哦,错了,你看我,她坐的是我同桌的前桌,她跟我不一样,性格开朗,就是那种喝一瓶朗姆酒都没醉但完全洒脱性格的。
我第一眼就觉得这样的人不好惹,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最好她一眼都别看我,当我是棵路边不起眼的马塘,甚至是难听的狗牙根,你瞧我,又说专业名词了,不过这么多年,你也应该习惯了吧,就像我习惯自己和她永远只是停留在那个“闺蜜”处一样。
那时候,我就爱拿植物来寄情,每每看到一抹绿,几处红,都恨不得马上掏出纸笔记下,有几次,我看见她就在位子上看着我,痴痴的,却不是在望风景,我确信自己的思路和她一样断了,因为我的手指不可把控地在纸张上大醉,彷徨地闯过一条又一条黑线组成的弄堂,而每次这样的时候,她居然都非要来看看我的日记写的是什么。
似乎所有时候,女生的友谊可以表达得很彻底,至少比男生来的明显痛快,女生间好像可以无所不为,我抢你半块蛋糕,从唇角吸走一颗红枣,甚至在上课的时候偷偷亲你一口,没什么人时指着对方的胸部奇怪发笑,这些亲密的行为在女生这儿都没什么要紧。
但我唯独不肯给她一点好处,就连问问题都刻意不去找她。
有一次,我痛经爬在位子上不得动弹,她周围没人,朋友关心完后也早早地去吃午饭了,不知道为什么,平常都要在寝室聊半天的她这次竟然早早回来了,还眼巴巴地盯着我当书签的黑巧克力看,一会戳戳我,一会儿胡乱讲一堆有的没的,绕到后来,假装拿起我那本书看着,放回来时重重拍响木桌板,那颗巧克力早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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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曲着面庞,跟早餐吃了苦瓜炒辣椒现在又反刍上来一般一字一句地讲“还来,巧克力!”可她竟然扭捏起来,坏笑着要我从桌底下拿,我叹了口气,瘫痪似的垂下草藤一样的手臂,她竟一把把我拉了过去,我整个额头就这样下意识地埋到她的胸口,那时,我气地直接跳了起来抓着她的马尾大骂,刚骂了两句,她就又毫不留情地抓着我软弱的手把刚吃完的巧克力包装纸塞到红彤彤的爪子里。
噗嗤,我笑了出来。“艾克斯,那个时候,我也只是这样噗嗤笑了而已!”
那一次,我们做了朋友,比普通同学更加亲密了些,她知道我喜欢诗,偏就老给我一些奇奇怪怪的,有恋爱的,诉情的,还有仕途不顺的,我都找不到什么共通点,解读起来更是一直半解,但她每次都要好好嘲讽一番才肯罢休,弄得我不得不骂她几句泼皮!
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渐渐久了,我就肯把饮料分给她喝,肯把去核红枣咬着伸长脖子对她作势,也肯大方地去问她问题,偷偷在上课从后面戳她腰间,在寝室打闹时正大光明地亲她了!
我还发现她原来会抽烟,周五下午,寝室没人的时候,我大胆地坐在她膝盖上粘着,装出一副“亲戚来了”的病态模样,就为了尝尝她吐出的烟圈到底是什么味道。
一切进展的如此快捷,就跟流浪汉守着废山却淘出了蓝宝石!可宝石的光芒耀眼晃扎起眼来总归是要伤着的。
就在我想要正式对她表白的前一天,班里的一对男生竟然官宣出柜了,在所有人几乎都在课间睁大眼掉下巴望向那对男生的时刻,我和她互相对视了一眼,我几乎能看到她摇头的动作了,也几乎听到了那个冷冰冰的“不”,但我不敢多想,悄悄把手伸进课桌里,摸着紫藤花图案的火漆,把它深深埋进整齐的试卷里。
自此,我们再没交流过,我也有过其它女孩儿,可每一个都在意识到有“她”的影子时胆颤心惊,我怕辜负了人家,当然,艾克斯,我也算辜负了你!
我整个身子平躺在床上,凝视头顶明黄的灯光,此刻,她那清晰的脸庞和爽朗的笑又一次搔动我的五官,我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晚安,艾克斯!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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