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红梅没有在姐姐家里过夜了，小四也是，那一年，姐夫那个表情那句话一直在她们心里。
今天，红梅想和姐姐坐坐说话，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在外，她和一起做工的小姐妹也是这样，无话不谈，可是，究竟隔着什么，许多事情许多话像是隔靴搔痒，够不着心里那点地方，她们姐妹共同的地方。
就是父母，看着他们忧心操劳，心里的话也不能出口，在外的苦和担忧，都吞下去了。她也知道父母对她们三人未来的担心还有他们俩自己的未来。
红梅坐姐姐旁边，帮着姐姐编织孩子的小线衣，姐姐撕尿布，还准备自己手缝尿褡子。
红梅拦住了：“这个用缝纫机跑一下很快的，谁家有这个借用一下，我做一下就好。”
“那好，我把要缝的东西都准备好。”
姐妹俩翻箱倒柜，把一些旧棉衣翻出来，裁裁剪剪，准备做一些新生儿的褥子垫子之类的。
中午，红梅自己下厨，煮了饭，蒸了腊梅婆婆做的酱肉：“这个我一直记得，那时候有这样的肉吃真难得，觉得特别好吃，就小四讨人嫌吵着要回家，哈哈。”
“喜欢就多蒸一点，还有那个炸豆腐，也是婆婆自己做的，中午就我俩，红兵中午也去他姐那里。”
红梅有时候觉得姐姐是嫁给了她婆婆，婆婆待她已经情同母女，不知道姐夫还是婆婆打动姐姐，让姐姐这样柔情。
她和小四常常觉得姐姐值得更好的，什么是更好的，她也不知道，是家还是人，人生难得那样完美的吧。
下午，腊梅婆婆带着思茗回来了，看见红梅在很开心：“哎哟，二姨大忙人，难得来了一定要歇一夜陪我腊梅说说话啊，她现在不大出去孤单着。”
红梅抱过思茗，两个人抵着头说着孩子的悄悄话，偷笑着。
亲妈一看椅子上堆着许多东西，就嗔怪媳妇：“二姨来了，带着出去走走啊，还找许多事情。你们出去走走，都放下给我，忙什么，有的是时候忙。”
“红梅说借用一下谁家缝纫机，她帮我弄，我就找一堆东西出来了。”
“哎呀，不麻烦二姨啦，我回头缝。”
“不要紧，她手快，我们去小奶奶家借用一下她家的机子吧。”
“那好啊，麻烦二姨了，我们一起去吧，给小奶奶带点糕和糖去。”
姐姐家在小山边，出门就是坡坡，不是上就是下，黄沙石子的地面，雨水洗刷了千百遍剩下的都是磨砺过的小石子，有点棱角也闪着光。
那个小奶奶家也是差不多的人家，昏暗的房子里到处是东西，小奶奶其实年龄和腊梅婆婆年纪差不多大，头发衣服都很随意。
缝纫机在屋内，搭着大大的一块塑料皮：“好久没有用了，二姨你仔细看看。”
红梅对她笑笑点点头，揭开塑料皮，上下看了一眼，又对她笑笑。打开上面的面板，翻出机头，转了一下转轮，看看机针和线：“可以的，那我借用一下啦？”
“好啊，你们坐吧，我去弄点茶来。”小奶奶看着红梅动作熟练，放心走开了。
腊梅忙拉住：“不用茶，都刚喝过，就做一点东西。”
红梅坐下来，快手快脚理好面料，一手压着布料，一手转着转轮，脚底下也踩起来，哒哒哒，一会儿就缝纫了一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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