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去新厂了。不巧的是,天,还下着雨。
新厂距家路远不说,上班的时间还早。对此,没有交通工具的我只好提前准备了。
昨天下午,老婆与我一道,陪我去城里买了一辆新的电动车,为的就是今天去新厂报到并上班准备的。
去新厂,我们这一批原定的人有9个。因为路远,真的没有几个是愿意去的。目前仅知道的就有两位了。她们就是因为路远、工时长而辞职不干了。
可我为了能有个单位帮我交社保,也只好去了。不然,像我这个年龄段的人,要想找个能帮我交社保的单位还真的难啊!究竟有几个人能去的?我还不知道。也只有去了那里以后才能知道了。
去新厂,和我住的不远的老L也在此次的名单中。她说她不认识路,我说到时候我带你去。这样一来,来去的路上有个伴也好。
今早,出门前,我给她发了个短信说我已出门了。可是,到了约定的路口我没能见到她。于是,我就忙着给她打电话了。她说她来了,也没有看到我。
正疑惑间,我听到了她的说话声,这才彼此发现了路对面的彼此。
见状,我忙催她过来跟我一起走了。而她却说:“跟我走,这边近。”听她这么一说,我就过了马路尾随着她的身后一路向东而去。
天有点亮,可雨还在下。为了赶时间,两人一路上也就很少说话,各自专注地骑着自己的电动车一前一后地向前骑行着。
这时,我就想了:“我骑行导航的可不是这条路啊!这样走,会不会越走越远啊?她以前连路都不认识,今番能不能把我给带到新厂呢?”后又问她,她又说:“放假的时候,我儿子带我过去的,说这条路近。”
自此,我半信半疑地跟在她的身后,心想就是跑错了也只好由她了。到时候就说不认识路。一路上,为了赶时间,我就跟在她的身后连闯了几个红绿灯。
高架桥下的路口,她停住了车,犹豫了一下,说:“大概是向左吧?”过了红绿灯,见是这样,我就想导航了。这时,她肯定地说:“是这条路。”我再看一下路标:杭州路!真的没错了,也就放下心来。
这时,我再看时间,是6.45分。时间也还来得及。
到了新厂门口,门卫问了一下我们:“是从老厂那边过来的吗?”我们回道:“是的!”这时,他就给我们指示停车的地方和去二楼的会议室了。
到了车棚,停好车,我又看了下时间,这时才6.50分,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有10分钟。
这时,比我们早到的还有两位。很快,又陆续来了几位。于是,大家按照指定的方向向着会议室走去。
电梯上了二楼,转个弯,前面的一个房间的门敞开着,屋内端住着一个头发斑白戴眼镜的中年人。后来知道,他就是W总了。
隔壁就是会议室,门开着,一张长桌摆在中间,两边分别摆放着几把椅子,桌子的两头也各有一把椅子,显然,那是大领导的位置。
去的人鱼贯而入,坐在边上的椅子上。这时,我才想起手机了,手机放在来时穿的棉袄里了。刚才上来时,我把棉袄脱下放在雨披下的电动车的坐垫上了。
于是,我下楼。玻璃门口,我迎面遇到了一个身穿蓝工作服的中年女人。她问我是从老厂那边来的吗?我说是的。我原以为她也是来新厂报道的工人就同她说着话。跟着,又有一个比她年轻一些的女人进来了。
后来知晓,那个穿蓝工作服的女人是包装车间的L主任,而年轻一点的是这个厂的E总经理。于是,我就跟她们说我是下去拿手机的。
等我拿了手机再上来,两个女人已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E总手里拿个小本和笔,表情漠然着,L主任看上去和气的很,一脸笑盈盈的。
这时,我们按时到了的人已有6位,另一位没到却因为摸不着北了。她的小叔子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训斥着、指点着,后来,E总也加了她的微信联系着……
终于,末一位的也来了。见人到齐了,原先隔壁头发斑白的W总过来了,坐在条桌的这一头,慢条斯理地讲起话来。声音很低,就连离他两米的我一开始也真不知他讲些什么。渐渐地,能听到他说的话了。
他说了老厂的现状,就是亏,又说了资本的本质就是追求利润。这就是为什么要把老厂搬过来的原因了。
啰里吧嗦地一大通,这才讲了新厂的情况,无非是他管理的好了。接着,他又让我们自己介绍自己。对面的E总边听边记录着。
这会儿,他又说这边是十二小时的工作制,早上六点半就要到厂。早上班早下班嘛,这是他说的。
中午食堂管饭,自己要带个饭盒。
你们来了,现在都要在包装车间干一段时间,这是过渡阶段也是考察阶段。短的是一个星期,长的也可能是三个月或一年。这儿没有谁的岗位是固定的,哪儿需要往哪儿按,得要服从分配……
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大通,他又让与会的人发表意见了。同事ZX说:“我不管上夜班。”W总说,不管上夜班也行,可以上机台……
一听说上机台,我的头皮就麻了。机台的活好干吗?机子一开,哪儿也不能去,就连吃饭、上厕所都得赶时间,不然,真的来不及!
至于工资嘛,W总也说了,以前什么工资,这个月还是什么工资。等到下个月开始看干什么活再调整……
W总讲完后,又让E总说话了。E总摇摇头,不说了。接着,W总就让L主任带我们去车间干活了。
这时,刚才还满脸带笑的L主任这会儿看了下时间,说:“明天再来吧!明天早上六点半我在厂门口等你们。”
见是这样,我们这些准备来干活的人也只好如此了……
出了会议室,来到了车棚,老Y恼火道:“这他妈的就是变相裁人的!”
谁说不是呢?这儿路远、工时长,工资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可是,我们这些作为被资本利用的工具,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也只好且行且珍惜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