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耳 |但你们的笑容，永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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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之时，已经确认两位老师已经仙逝，逐鹤而去。悲痛之余，更多盘旋于我的脑海里的，却也有两位老师的笑容。而这两位老师和我的交集，一位不过是缘铿一面，另一位则干脆是素昧平生，我说到的笑容，不过是我的凭空想象，但，却是如此的感觉印象深刻，以至于一旦想起，便挥之不去，久久萦绕，难以忘怀。
一
笑容，是沉寂之中的一声脆响，令人为之振奋；笑容，是昏蒙中的一抹阳光，令人感觉到温暖；笑容是荒野里盛开的花朵，令人耳目一新。
我不止一次的听人谈起过曹章哲老师的笑容。包括他的同事，包括他的学生，包括他的学生的家长，包括所有和我一样从来没有和曹章哲校长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们。他们用谦和亲切来形容曹章哲老师的笑容，而且是不论何时何地，始终如此。虽未谋面，宛若沐浴春风。
我的叔伯哥曾经和曹章哲老师有过一面之缘。是关于他的孩子入集英中学的事情。结果并未尽人意，但是叔伯哥和我谈及此事的时候，非但没有半点怨恨之意，反而盛赞曹章哲老师的风度。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位校长，不厌其烦、始终微笑着的为他人解释，直到对方完全理解。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截了当的拒之门外。但是他没有，而是为对方能够选择集英中学表示谢意，并且设身处地的为孩子策划更多更好的入学方案，为此，不惜浪费他许多宝贵的时间。曹章哲老师的体谅之心，宽厚至人。
二
人类所有的表情中，最简单最丰富的，同时也最具有力量的，就是笑容。
那是一个寒风凛凛的冬日下午，我和张家鹤兄弟二人在没有通知老人的情况下，敲开了小庄村王泽璞先生的大门。没有我们想像中的任何拘束感，胖乎乎的他，用笑容驱赶了我们所有的寒冷。说到高阳历史，王泽璞舅舅侃侃而谈，恨不得把他知道的所有一切一下子倒给我们。就在那一瞬间，感动得心头暖暖的，甚至有了想要哭的冲动。
他说，高阳历史需要挖掘和继承。他说，很早以前就听说了我们的名字，并且密切关注着我们的行踪。他说，只要我们需要，家中藏书和他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搜集的资料，但取无妨。他说，他已经来日无多，以后高阳历史文化的发展，就要交付在我们年轻人的手中。。。。
当时，王泽璞舅舅的脑袋，不断地在晃来晃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甚至努力克制住了头部的晃动，令这些发自肺腑的话语，更有一种重于泰山的庄重。便令我和张家鹤，一齐动容。
三
我是在集英小学的郭杏花副校长的朋友圈里，得到曹章哲校长的噩耗的。不算祭文，只是郭副校长的一点缅怀，全文如下：
敬爱的曹校长去世了！
我们敬爱的老校长、教育巨星曹章哲同志，于2019年2月27日零晨4时，因病医治无效逝世。
他说话总是微笑着，像一尊笑佛。他的博爱胸怀影响着每个人。调皮学生爱戴他，老师们爱戴他。
刚教学那会儿，一次在操场上遛弯，看到曹校长，向他请教教学的问题，他深入浅出，寥寥几语就破解了一直困惑的问题。他说:学语文，自然是读书，多读，多背，积累多了，就有话说了，也就知道怎么说了。说完，他就开始背诵《桃花源记》一口气背下来。我对这位鹤发童颜的校长，由衷地生出一股钦佩和敬仰来！
每次总校开会都是他做主持。他说话声如洪钟，干脆有力，每一句话的停顿处尤其重，像法官敲了一下锤，给人振聋发聩之感。他的话也总是实在朴实，没有装饰，有吹尽狂沙始到金的质感。
对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老师，他也从来没有不在乎。每次向他讨教问题，每次对他说一些或深或浅的话，他都是慈父一般的关爱指导，无限包容我的错误和稚嫩。
别人有求于他，他会克服重重困难，给予帮助，但却不会讨一句好。一身清风，一脸微笑，一心利他，一生为教！
仰之弥高，敬之弥深！！
曹校长，一路走好！！
我便私聊郭副校长，得到她难以抑制的哭泣声。我不知怎样规劝她的悲伤，忽然便想起曹章哲校长的笑容，便说道：终会有别离，慎终追远。或者，曹老师，更喜欢看到你的笑容，别让曹校长笑话你。
郭副校长于是释然。
纪念一个人最好的方式，那就是继承他的遗志，更加奋勇的向前，从而令他的精神不灭，灵魂不散。我想，如果逝者有灵，这才是他们最想见到的吧。
四
有些画面，总是在思念之后，越发的清晰。比如王泽璞舅舅想要为我们找到他丰富的收藏，便手脚忙乱的收拾当屋的桌子，并且不管不顾的、迫不及待的拉开，为我们打开他视若宝藏的书橱。比如王泽璞舅舅在听到我们说准备离开时，那已经交谈了几个小时之后，依然难以遮掩的失望表情。
最难以忘怀的是，当他不顾寒风呼啸，执意送我们走出大门之后，攥着我们的手，说出的那些希望。如果不是确实有事，真想陪他回转屋里，听他再把高阳的历史娓娓道来。他是我所见过的完全不用思索、就能把高阳历史如数家珍一样道出的、为数不多的老师其中的一个，他就像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宝山，峰峦叠嶂，美不胜收。
只可惜的是，虽然订好了再去探望王泽璞舅舅的日期，只可惜诸事烦恼，一直没能成行。只道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身体康健，再来请教一定为时不晚，哪知道等来等去，却等来了他老人家逝世的不幸消息。想起那天张家鹤给我打电话， 说是王泽璞舅舅很是想念我们，想让我们尽快前去见他一面，却被我因为没有时间，一口回绝的时候，一时间心痛如绞。算来算去，和王泽璞舅舅相见不过短短的三个小时的时间，却像已经认识了千年万年，从他身上仿佛看到了我们的前世，我们的未来。而这种感同身受的逝去，才会空洞洞的悲痛，难以释怀。
五
还好，他们仿佛预料到了我们的伤悲，为我们预备了他们的笑容。他们一直这样笑着，一直以笑容的方式告诉我们不必为他们的离去介怀。每一个笑容里都有生命本色的光芒，像湛蓝的湖，轻轻荡漾在脸庞，没有一丝涟漪，远离尘嚣。
而我们便是这样时时地想起他们的胸怀，想起他们的气度，想起他们的笑容，便感觉我们的身边突然有万朵莲花开放。回报他们的方式，唯有我们的快乐和幸福，我们的理想和追求，我们的奋斗和努力。
就如同他们一切的一切，栩栩如生，并未离去，依然在我们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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