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作者介绍
梁漱溟(1893.10.18-1988.6.23)
中国著名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现代新儒学家的早期代表人物之一,有“中国最后一位大儒家”之称。其一生所学、所为都围绕人生和社会两大问题,为以儒学为代表的中国传统文化探寻价值和出路。
梁漱溟先生常说,“我一生中受两大问题的支配:一个是中国问题,再一个是人生问题。我一生几十年在这两大问题支配下而思想而活动——这就是我整整的一生”。“认识老中国,建设新中国”,是梁漱溟先生不懈为之努力奋斗的宿愿;“独立思考,表里如一”,则是先生一生最真实的写照。
1917年至1924年执教于北京大学哲学系,1930年至1937年从事乡村建设活动。20世纪40年代抗日战争期间,为国事奔走,谋求国内团结。
二、家风家教
父亲给他的教育是非常新式的:让他自己主动去碰撞、去成长,而不是实时指导他这个该怎么做、那个该怎么做。父亲给自己的教育无外就三点:第一是带他去看戏,给他讲戏里的故事;第二是带他上街购买日常的生活用品,了解人情世故;第三是教会他穿衣吃饭等生活基本常识。“吾父是一秉性笃实的人,而不是一天资高明的人。”“他与我母亲一样天生心地忠厚。”“他最不可及处,是意趣超俗,不肯随俗流转,而有一腔热肠,一身侠骨。”“我最初的思想和做人,受父亲影响,亦就是这么一路(尚侠,认真,不超脱)。”
1988年5月,梁漱溟接受人生最后一次采访。台湾《远见》杂志的记者问他:“您对台湾青年和大陆青年有什么嘱托?”他说:“要注重中国的传统文化。”沉吟片刻后又说道:“要顺应时代潮流。”
梁漱溟对子孙的教育也是这样,“君子行不言之教”,让你自己选择。
三、自学
学校教育不过给学生开一个端,使他更容易自学而已。
我虽自幼不断地学习以至于今,然却不着重在书册上,而宁在我所处时代环境一切见闻。我还不是为学问而学问者,而大抵为了解决生活中亲切实际的问题而求知。
何为学问?有主见就是有学问。(对一个问题肯用心思,便对这问题自然有了主见,亦即是在自家有判别。)
何为学问?学问就是学着认识问题。
学问学问,学而不问怎能求得真学问。
凡有系统的思想,在心里都很简单,仿佛只有一两句话。
四、新解
1917年至1924年执教于北京大学哲学系
1916年,梁漱溟的表舅张耀曾出任段祺瑞内阁司法部总长,梁漱溟受他邀请担任机要秘书,由此经常出入国会,结识第一任教育总长蔡元培曾经的副手范源濂。1917年1月4日晚,梁漱溟经范引荐登门拜访蔡元培。寒暄过后,梁漱溟拿出自己的旧作《究元决疑论》,想向他请教。没想到,蔡元培说:此文我已经在上海看过,写得很好。哲学是一门很重要的学科,我想请你出任北大的印度哲学讲师。梁漱溟一愣,他并没有求职的想法,所以回答说一是现在有工作,二是自己是中学学历,没有任何的教学经验,恐怕不太适合。蔡元培说,我现在寻不到他人,你来北大可以不把自己当作老师,可以当作学生跟大家共同学习就好。梁漱溟说他还担任机要秘书,一时脱不开身,蔡元培说:没关系,你可以请人代课。
《究元决疑论》 分为“究元”与“决疑”两部分,论述佛学之如实论、方便论,以解决人生究竟问题,作者更因此文被聘为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想起自己对小学“道法”课程简称的理解,最初以为是道教课程,等知道是道德与法律的全称时一度哑然,随即想到按照常理宗教课程也不会堂而皇之地进校园,不料百年前的北大却是如此开放,兼容并包。除了梁漱溟的印度佛法课,还有张尔田代表小乘佛法的“俱舍论”,张克诚代表相宗的“观所缘缘伦”,邓高镜代表性宗的“百论”,这些课程虽然时间不长,也没有列为哲学系的正式可成,但足见北大校长蔡元培锐意繁荣学术和好学精神。与此对应的,学生建立起“反宗教大同盟”,组织演讲时还会邀请这些宗教教授,彼此质疑,互相问难,彰显出北大的学术风尚。
阿淼写于2023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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