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昨天又梦见了Y小姐,我们在一起看曾约好的张家界风景。突然伴随着她的声音:“答应我,别等我。”她变得越来越模糊...
在她彻底离开的瞬间,我醒了,浑身出满冷汗。这种噩梦,不知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跟Y小姐的故事,算不上什么才子佳人帝王将相那些事。用我的话说,这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悲欢离合。哦,准确说,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小人物的悲欢离合。
四年前的11月,一个阳光明媚的冬天,冬日的阳光照着泛黄的草地发出一种冬天特有的反光,远处看去幸福又安详,似乎是要人忘了这恼人的寒冬。那时我正被艰难的课程和复杂的事务搞得心力交瘁,Y适时的出现了。
1
一天中午,得知她在J餐厅二楼后,我鬼使神差的从另外一个餐厅来到J餐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假装偶遇,天晓得我的演技有多么尴尬与拙劣,我发誓这所有的行为完全是我的身体自行完成的,甚至都没有在大脑里停留哪怕一秒。
在那个偶遇的晚上,大概是10点20分。
“嗯,那我可以泡你吗?”
“十点半之前到我楼下就可以。”
“真的?”
“嘻嘻,说不定哦。”
其实说“真的”的时候我已经下楼了。
我承认这是我二十多年生命中见过的最蠢的表白方式,毫无仪式感,甚至连狗尾巴草的戒指都没有。那天也是我从三区到二区最快的一次,只用了4分钟。
第二天是一个阴天,阳光努力的穿透厚重的云层,这并不简单的努力终于在中午收到了回报,天空在中午时分散放出温暖的阳光,迎接下课铃的到来。我与Y去吃午餐。
“Z君,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嗯?”
“我是一个合作培养的项目,我要出国的。”
“什么时候?”
“大概明年六月吧,或者更早。”
“嗯……”
“你介意吗?”
“不!”
午饭过后,天气转阴,太阳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终于在洪流面前体力不支,退却下来。
之后的日子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似乎想要赶在某个审判到来之前完成某些仪式。
我们一起看了电影,从《星际穿越》到《灰姑娘》,我们一起吃了隐藏在江城市井深处的小吃,我看过她每一场乐团演出,我们把附近的地标去了一遍又一遍。
星际穿越中,墨菲对即将进入太空的库铂说,“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我拉着她的手说:“我一定会等你回来。”
也是从那时候起,coco成了我的奶茶标配,沿用至今。
2
可世事无常,当我还沉浸在收到一条丑陋而温暖的围脖作为圣诞礼物的幸福中时。
“Z君,我的雅思成绩有点问题,我,我可能要提前走了。”
“什么时候?”
“三月吧。”
随之而来的寒假成为了我人生中最难熬的寒假,我既盼望着能够早点开学见到她。可我也知道,开学之后,有些事就要开始倒计时了。
“Z君,我走了之后,你换个女朋友吧,真的;可,你也不能在我们一周年没到的时候换。Um……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听别人弹琵琶;那个江滩,你记得下雨的时候再去一次。我觉得你以后在学校做个教授蛮好,你特有这个风度,真的;其实,你跟我爸好像,我妈说,男朋友应该找跟爸爸性格差不多的。”
可是,再怎么心照不宣,那一天还是来了。
彼时江城的二号线还没通到天河,人们要先去车站坐机场大巴;T3航站楼也还没启用。那是一个匆忙的上午,我送她去登机,由于各种原因,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有点赶了。
那天的清晨也是雾蒙蒙的,雾的让人提不起精神,阳光直接放弃了努力,一点放晴的意思都没有;远方的水汽与机场附近荒凉的郊野气氛左右缠绕,如一片死寂的尚未开发的历史间隙。
“忘了我吧”,她咬咬嘴唇说到。
“什么?”
“忘了我吧。”
一直到她登机我都没回过神来,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爱人。我甚至连她穿裙子的样子都没见过。
3
后来的故事平淡无奇,我把自己的青春期截止在了2015年3月15日。
那以后,我慢慢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知道如何瞒天过海,如何金蝉脱壳,如何巧妙的避开不会有结果的战斗。
也是从那以后,他会在民乐类节目报幕时悄然离场,尽管有时会令人感到诧异。
每年降温的时候,他都会带上一个跟他利落的风衣并不匹配的围脖——一看就是新手第一次织出来的。
这就是两个小人物的故事,两个生活在大时代下小人物的悲欢离合。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讯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尽识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也就是从那之后,他理解了李煜,理解了辛弃疾。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然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各种各样的尴尬的雷同与拙劣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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