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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白狼、鹿三、反正——读《白鹿原》第六章

白灵、白狼、鹿三、反正——读《白鹿原》第六章

作者: 云手a | 来源:发表于2025-01-03 11:01 被阅读0次

这一章的内容特别多,从孩子的生死讲到家国大事。

白灵

吴仙草真的是一架不折不扣的生孩子的机器,先后为白嘉轩生下八个孩子,但成活率只有一半。死去的婴儿都被埋在马圈里,最后变成田地里的肥料。每一个孩子辞世,吴仙草都要流泪一番,但白赵氏却是冷冷的,硬着心肠。她试图用艾叶挽留孩子的性命。孩子救得活,就注定是阳世之物;孩子死了,白赵氏不哭也不劝,只说了一句话:“注定不是阳世的人。”寥寥几句话,几个动作,就把一个强势刚硬实用至上的老农妇刻画出来。

白灵出生时,她的母亲看到一只百灵鸟,这个情节充满了灵异。她满月的时候,白鹿原上出现了传说中的白狼,同时,在西安城里,革命党夺取了政权。这个充满灵气的女子,一出生就注定是走革命道路的奇女子,终将动荡不安。

白狼传说

白狼是一个传说,据说咬死了无数的猪,咬死每只猪的方法一模一样。但没有人真正见过那只白狼,只见过白狼匆匆离去身影快如白光。白嘉轩带领全村男子加固白鹿村的围墙,并分组放哨守夜,成功堵住白狼夜袭。白嘉轩被证英明,更加自信。但朱先生却认为白狼是无稽之谈。此后,关于白狼的传说,不了了之。

鹿三

书中还重点刻画了长工鹿三,说鹿三是“一个自尊自信的长工”。(我记得后文有将鹿三称为白鹿原最好的长工的字眼,不知道有没有记错。)第六章用了一定的篇幅详细注解了鹿三和白家之间的劳动雇佣关系,以及这种关系的执行状态。“财东想要雇一个本分的长工和长工想要择一家仁义的财东同样不容易”,但是,鹿三就是那个最本分的长工,白家就是那家最仁义的财东。这就体现了在封建社会最为正统的劳动用工机制:长工出卖劳动力,用忠心的服务换取自己的劳动报酬;东家给长工提供足够的生活和劳动条件,尊重长工的劳动,怜惜长工及其家属,双方互利互惠,共同守护着彼此的一亩三分地,颇有岁月静好,且行且珍惜的意味。可惜的是,他们的这种状态并不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否则,也就不会有革命有反正了。

反正

革命党人夺取了陕西的政权,逃跑的清廷巡抚方升,从甘肃宁夏拢集了二十万清军反扑过来,战争一触即发。为了一省百姓免遭涂炭,朱先生不顾个人安危,凭着与方升过往的交谊,孤身进清兵营劝说方升退兵。

他的劝说非常有技巧, 从一罐剩菜开始,自然而然笑问方升:“一树既老且朽……只有一枝一梢荣茂,这一枝一梢还能维系多久?”成功劝退方升,解了一省百姓的兵火之苦。这种做派,很像触龙说赵太后。

其实,朱先生敢孤身一人独闯清营,与方巡抚的交情不过是敲门砖,他对形势的判断、对方升人品的了解,才是退兵真正的原因。

从大环境看,清廷穷途末路已是大势,不值得方升为之卖命,更不能阻挡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方升虽然拢集了二十万人马,能否收复陕西一省,方升也在掂量,所以才按兵不动,任由张总督派来说客。

另外,方升“在秦为政多年,颇获人心”,是一个忠于朝廷、体恤百姓、施政有方的封疆大吏,称得上是那个时代的好官。他的心中,除了自己的名节性命,还是有百姓生死的。所以,朱先生的一番话,才能直捣鼓心,叫他退兵。

退兵之后,朱先生草拟了一个过日子的章法《乡约》,叫白嘉轩在白鹿村推行,解决“今后的日子怎样过才是最大最难的事”这个问题。

白嘉轩在徐先生的帮扶下,在白鹿村实践《乡约》,教民以礼义,以正世风,干的是实实在在的利村利民的好事。

而鹿子霖只是感慨一下,没什么实质行动,却成了县政府任命的白鹿镇保障所乡约,直接当官了。

当初,冷先生从城里回来,带回西安反正的消息。白嘉轩关心的是:皇帝还在不在、没有皇帝后的日子怎么过。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秩序的维护者,白嘉轩考虑的是国家权力机构的运行、维持社会秩序的规矩,他想有章可循,做一个顺民,好好过日子。

而鹿子霖关心的是:反正是咋回事、是要改朝换代了、总督是个啥官职、皇粮还纳不纳。他想:改朝换代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鹿子霖是不是有机会在这场大变化中为自己攫取利益。果然,他就为自己谋到了“乡约”一职。

这本书越读越精彩,每个人物的刻画入木三分,每个细节的描写引人深思。文章叙事,让人重回一百多年前的白鹿原,真真切切地感受那一片黄土地,以及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是如何努力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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