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赵小树一到家,小树妈慌慌张张地迎上来,见他脸吐得都失了血色,也吓白了脸,拉过来扶着:“这是怎么了,吃坏了?中午不是吃药了吗!”
带着小树到沙发上躺下,转脸开始埋怨起他爸:“说了无数次了,不要在外面瞎吃,你瞧瞧吃成啥样了!何况又是这么重要的时候,天天心情一好,就带他鱼啊肉啊的,还尽都是些不卫生的东西。要吃你自己吃去,你倒是一点事没有……”
说着觉得不解气,她又多骂了两句,就见小树爸脸色陡然难看起来。小树爸沉下脸,辩驳几句不过,闷闷地往沙发边一坐,没两分钟又被叫起去拿药。
翻箱倒屉,他搜出中午给小树吃的几盒药,刚想送来,凑近了在盒面上一瞧,像发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突然爆竹似的炸开了:“你还说我,说什么说!你瞧瞧中午给儿子找的肠胃药,过期一年多了,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小树妈一愣,难掩尴尬,耳根霎时红了。可片刻过后,她马上旗鼓重振,以“吃药前就开始难受了”来强硬回击。
两人你言我语,互不相让,声调越吵越高。
赵小树在一旁躺着,胃内正翻江倒海,又不堪周围的争吵如潮水一般,一层叠一层地侵袭,终于再忍不住,倏地起身,冲进厕所里。
随着砰地一声关门,屋内瞬间安静了。
晚上小树的症状并无丝毫好转,反倒加剧了,小树爸妈这才真的慌乱起来。为了不耽误明天的考试,两口子连夜带小树赶往急诊,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当下打了一针止吐剂,又输液直输到凌晨两点。
赵小树虚弱地靠在软椅上,望着右上方小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心也跟着渐渐放下来,觉得胃内一团风暴逐渐平息下去;小树妈挨坐在旁,攥住他的左手,一脸的关切和疲惫。
小树爸不在点滴室内,出去给小树买零食了。
等回到家,夜幕里开始混进一丝光亮。赵小树筋疲力尽地上床,刚一闭眼,沉沉睡去,没多久又被闹铃给叫醒了。
小树妈煮了粥给他喝。临行前,她竟罕见地立在门口,略带倦容地目送他,见他下到楼梯拐角处,眼里闪着些许无奈,突然叮嘱:“放松考,别紧张。能写多少是多少,分数无所谓了。”
赵小树虽然身体虚弱,但好在精神清醒,胃也好转许多。考试全程正常发挥,倒也得了个水平内的好成绩。
以至在考试出分后,小树爸打趣地说道:“前面考得不咋地,反而状态最差的最后一门,考得最好。”
不出所料,因为数学考试发挥失常,加之其余成绩并不突出,赵小树非常“幸运”地掉到了第三档——市理工附中东区分校。
那是一所很小的公立中学。一栋教学楼,对面荒地里辟开一圈操场,就算是校园的全部了。虽然挂了个“理工附中”的名头,说是能共享教师资源,可实际自它成立以来,从本校就调来过三名老师,其中两名早已辞职,还剩一名苦苦坚守。
翻开历年市中学本科升学率的排名,它一定是榜上无名。
当得知赵小树考上这所学校时,小树妈异常冷静,该做饭做饭,该收拾收拾,只是偶尔轻叹一声,不知是在安慰小树,还是在安慰自己:“没事,好好学就行了,学校差点又不是不能读了,还没高考呢!”
小树爸依旧闷不做声,没事就坐电脑前,或者靠在沙发上喝啤酒。只是少了小树妈的督促,他把小树的学习彻底给忘了;以前不时还过问两句,如今连问也懒得问了。
待暑期过半,他就匆匆忙忙收拾好行李,赶往外地出差去了。
(未完待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