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浩瀚,致广大,无边无垠到超乎人类所能想象的边际,恒久变化在超越人类所能感知的时间空间之中;尽精微,或公转或自转,遵循属于天体特性的规律,或闪耀或陨灭,守护宇宙亘古不变的法则。
所以,我们喜爱星空、敬畏星空,怀着灿若星辰的梦想,抬起头、踮起脚,去接近、再接近一点星空,想要把梦想放在那里。
人何其微,虽经过亿万年在自然法则竞争中进化成长,拥有独特于万物的头脑和思维,以及使用工具的能力,观其生,仍不过作为有机体与万物相互作用,共演进同变化;看其灭,也不过化腐物烟尘,渺渺微于沧海一粟。
所以,我们热爱星空、向往星空,幻想能如它那般永恒存在而无谓时间流逝,希望能如它那样闪耀出常存人们心中不可磨灭的星光。
星空之可爱、存在之意义,在它虽不言不语,却以其规律的运行和无声的启迪,不辜负每一个热爱它的人,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人之可爱、存在之意义,也在于始终有那么倔强而又充满激情、孤独前行的人们,明知渺小、明知不足,仍倾心毕生精力、尝试所有可能,去探寻遥远星空无穷的奥秘,追逐星星的脚步。
由此,科学哲学得以在探索中发展,人类认知得以从愚昧中进化。而在前人当时欲善其事而独缺其器的时代,没有基础和凭借,只能也只好靠热情、凭感觉,留给我们独特的经验事实。
这一章里提到一个重要的概念:经验事实。用规范的文字定义:人们通过观察、实验、测量等科学实践活动,借助于语言文字获得的关于客观存在的事件、现象或过程的描述、陈述或判断。
理解通俗一点,再偏激一点,就是自以为是的概括。比如对上面这条定义,看到之后就想要把它概括到自己能理解、还能给人说的最简单通俗的话语上来;比如学某项技能,总想要通过自己的概括找到一条简单实用的捷径,而忘了那些已经学会的人经过了大量的反复才熟悉。
那些经验事实只能是观察事实,或基于简单的模型器具得来的实验事实,可能不完整,可能不确定或者会出错,也正因如此,无论经过后世的证实或证伪,它们都提供了科学数据参考,而不仅仅是凭空想象,后来的科学事实没有前人的经验事实也可能无从入手、无以参照。
书里提到的例子:假设你身处北半球,晚上9点出门去观察恒星。假设你关注的是我们称为北斗七星的七个亮点的运动。在夜晚,你会发现北斗七星围绕着被我们称为北极星的亮点做逆时针圆周运动。
一个简单的科学观察产生的经验结论,想到它的观察者在初次仰望星空时,不知站立了多久;凭借肉眼确定七颗星星的运行状态;几个长夜之后发现似乎真的有可观察的规律,再花了不知多少个夜晚去印证,从而提出结论。他对这星空一定充满了敬畏、热爱,当他仰头的那一刻,他一定怀着无比的虔诚,充满真理的渴望。
我之所以敬仰,是因为倘若换作是我,断然是不可能做到的吧。且莫说一晚,只怕是晚风里呆一个小时都坚持不到。有些人,有些事,决定去做,便只好孤独地去做,因为没有人会与你一样下如此大的决心,却只为眼前看不见利益的不知尽头。
书里介绍了好多例子,带着我们去想象那个年代,想象那些值得尊敬的先贤们,想象自己,认识自己。
行星也会偏移。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占星学中,太阳和行星在一年中不同的时间里会位于不同的星座。举个例子,随着太阳相对于恒星的位置不断向东偏移,可能它在某个月时就位于摩羯座附近,所以在占星界,人们说太阳在摩羯座,到了另一个月就在双鱼座,以此类推。
星体运动的奥秘在古老的时代神秘不可言,占星卜卦成了问天探天的途径,但似乎少有那整日里看星星的神秘学家们在看的时候记录并思考它如何运转、有何规律?当人们无法解释客观而人为地将其神秘化之后,就意味着放弃了对客观的进一步研究,认识止步于此,走向另一条主观唯心的道路。
没有什么目标是想想就能实现了的,因想得美而定下的目标,多半也就止步于想得美,似乎想着想着也就满足了,因为一细想,就太难了!
没有什么道路是选择就能走通了的,选择一条道路即确定了方向,然而道路从来不平坦,势必会有岔路崎岖、从来不乏遮障迷途,况且走着走着累了、乏了就歇下了,难保不会择路而行。
没有什么经验是意外就能获得了的,每一次意外都有惊喜、悲伤亦或惊吓,教人以经验,给人以教训,但一次意外也仅就是一次,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再回顾细想,它便只是一次意外,经验要经过一次次意外的考验,而多数时候意外并不讨人喜欢。
没有什么理论是简单就能建立了的,总想用简单的归纳解释遇到的一切,只能是再遇到时发现突然解释不了,再做另番简单的归纳,如此循环往复下去,仅就是干巴巴的自我归纳罢了。
人们对可理解可把握的事充满了极大的兴趣,徜使身边发生了鸡飞狗跳、盲人摸象等一些确实无关自己的事,难挤也得挤进去、硬扯也要扯过来品头论足一番,倒不为帮腔化事圆场,只为了显摆个“当年这事我也遇到过”亦或众人无法我有法的“嚼馍馍经验憋不住”态度。
真正的经验是向着真理探寻的路上积累出来的,不论对与不对,它是真的;而通俗的经验,充其量只不过是年岁的累积,或有那专搞经验主义神乎其神的,更是仅仅把世界观缩在自己蝇头一般点大的壳子里自我满足地拨动着自己算盘一般的小宇宙。
天文学理论必须尊重的经验事实绝不简单,不过相对直接明确。这些事实很久以前就为人所知了,追溯到上千年前,一些人类早期的主要文明对这些事实都非常熟悉。后来人们发现,要用某一个天文学理论来解释这些事实一点都不简单。也就是说,要构建一个理论来准确预测和解释所有事实被证明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对经验事实的观察和归纳大概是每个时代每个领域都随时在发生的事,幸好我们还能看到先哲们依靠信念、精神、毅力探索留下的那些弥足珍贵的经验,给了那时的人们关于已知和未知的解释,给了后人求证完善的基础。
致敬先哲,致敬他们为真理、求经验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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