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三次了,双方也不“叫阵”了,更不答话,一上来就互相抓住了,这次我们还是故技重施,他们却也有了防备,“大脑袋”扎稳了马步,小亮在上面也不撒手了,双方鏖战在了一起。
“大脑袋加油,小亮加油!”
“哦!哦!不顶用喽!大眼儿快输喽!”
“大脑袋坚持住,他们快不行了!”所有的小伙伴想看见最精彩的“战斗”,都开始偏向了弱者,都在为大脑袋和小亮他们喝彩加油,没有一个给我们加油鼓劲的。
我们就这样扭打纠缠在一起,势均力敌的支撑着,慢慢把战斗地点向河槽那面移了过去,而且离河槽越来越近,我们四个人已经没有了喊声,都憋着劲想把对方打败,四周小伙伴的助威声也越来越小了。
就在这时,“大眼儿”急了,他怕我在上面被小亮摔下去,那样我们可真败了,突然大喊一声:“啊――”猛然发力,使出来吃奶的劲,狠狠地转开了,转的速度非常快,直到他感觉“大脑袋”不行了,才给我发了信号:“撒手!撒手!”连喊两声,我赶紧松开了抓小亮的手,同时还狠狠地推了小亮一把。
离河槽大概只有七八米,大头一路歪斜着向那边退去,速度也挺快,就这样带着小亮倒在了河槽的边缘,当小亮从“大脑袋”的身上摔下去时,一头扎进了河槽。
“坏了,河槽里全是石头!”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接着就传来小亮的哭喊声:“啊!啊!流血了,我的头流血了!”我们连忙跑过去,看见小亮的头上鲜血直流,连脸上也都是血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七手八脚地搀扶着他,往回家的路上跑开了。
这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了,但我和“大眼儿”还是抢着把小亮往自己家领,我家离的近,小亮被我抢先拉进了门,爸爸妈妈看了看小亮的伤口,正要喊我去叫师父时,我早就转身跑出去,直奔师父家了。
师父做过赤脚医生,家里有急救箱,又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听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讲述后,二话不说,拿着药箱就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我家。清洗了伤口,用雪白的纱布给他包扎好了,然后让我去小亮家告诉了他的爸爸妈妈。
我去请师父还有另外的一个意思,就是想让师父替我们说情,可以免去因为犯错误而受到的皮肉之苦,师父的一句话,顶我们十万个“再也不敢了”。这种事免不了发生,弄不好还能变成邻里纷争,师父在家属区这一带极其有威望,对这种事总是能妥妥地处理好。
当天我的爸爸妈妈并没有说我什么,也没有打我,只是去了商店,买了几样营养品和罐头点心什么大包小包的东西,请了师父,领着我去了小亮家,给小亮和他的爸爸妈妈赔礼道歉去了。小亮的爸爸妈妈通情达理,根本没在意我们的错误,不但没有埋怨什么,还热情地款待了师父和我们一家。
“大眼儿”的爸爸妈妈听说后,专门跑到我家,说都是他家孩子的错,不能让我和我家承担,掏出一叠钞票,要把钱还给我的爸爸妈妈。两家大人推三阻四拉拉扯扯地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师父说话了:“都不要争了,孩子们也不是故意的,就这样吧!邻里邻居的,好好相处就行了,把钱收好,把情谊记在心里比什么都强。”
夜晚,我爸爸妈妈把白天特意割的肉,买的菜,打的五斤散白酒,弄了一桌子的菜,把小亮爸爸、“大眼儿”的爸爸还有师父他们都请了过来,在院子里又是吃又是喝,中间还不停地说笑。
我们在房头,又和纱布包着头的小亮玩到一起了,玩着玩着还接连不断地过去悄悄地听听他们大人的谈话,大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这次惹了事,大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我们。
我们谁也没有挨揍,事情就过去了,而且因为这件事,我们这帮孩子关系更好了,团结得像亲兄弟一样,我们的友谊,也一直持续到现在。
我们这几家大人们,关系也因为这些事越来越好,谁家有事,一起帮忙,就连我们长大了结婚的时候,都是这几家大人给忙乱操办的。只是师父没有看见这些情景,老人家早就故去了。
就是在欢乐的童年时光里,我们学会了互相帮助,学会了和谐相处,学会了为对方着想。即使是现在天各一方,仍然会时时想起,平时不是电话就是视频,隔三差五还要小聚一下。现在安全了也有时间,早就憋得难受的好兄弟们,马上互相联系起来,相约聚在一起,喝酒谈天。
每次聚在一起,总是说起孩提时候的事,感概万千,老是当着孩子的面,说我们是发小,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我们的孩子也是这样,几家的孩子关系也特别好,互相都是称兄道弟的,经常凑在一起。
愿我们永远像童年一样欢乐,像儿时一样无忧无虑,美好的感情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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