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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罕、驷完全执政的郑国公然通过偷袭畿内、灭许等手段站在周敬王政权与盟主晋国的对立面,已经从事实上宣告晋国维持了百年之久的北方诸侯联盟体系开始瓦解。从晋国利用鲁师敲打卫国的事件,以及卫国后来确实在次年(卫灵三十二、鲁定七、前503)正式与齐国结盟而公开叛晋的事实,表面这一变故并非由一系列偶然事件组成,而是在南方楚国衰落、东方齐国复兴等一系列背景之下的暗流涌动。
在此背景下,鲁国执政阳货开始通过一系列手段聚敛权力,其安排季、孟同时外出如晋献俘、报聘造成了自己能够留在国内大权独揽的局面,此招致季、孟的极度反感,并开始为最终驱逐其离开鲁国制造舆论:
……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孟孙……谓范献子曰:“阳虎若不能居鲁,而息肩于晋,所不以为中军司马者,有如先君!”……献子谓简子曰:“鲁人患阳虎矣……(左传.定公六年)
同时阳货又在国内反复与鲁侯、三桓及国人盟誓,以稳固自己的政治地位:
……阳虎又盟公及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于五父之衢……(左传.定公六年)
此处“又”盟当相对于上一年(定五、前505)已经盟新任家主的季桓子而言:
……冬十月……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庚寅,大诅……(左传.定公五年)
关于此两次结盟的内容并没有得到充分记载,可能是考虑到阳货最终发动叛乱且流亡的结局而被避讳,不过就其在此后一度执鲁国之政的事实来看,应该至少约定了其基本权限,也即充当鲁国之“为政”以及从司寇登位司马等。当然同时其也从表面上继续维护了“三桓”在鲁国的基本权益,应该暂时是一种互惠共生的约定。
这一阶段阳氏执政的一个外部强援当然就是暂时名义上的盟主晋国,而公然力挺晋国的战略必然导致与周边主要逐渐叛离的邦国齐、卫、郑等为敌,这也将给鲁国带来极大的军事和劳役负担。
譬如这一年(定六、前504)冬,为了防备齐、卫、郑可能的报复,鲁国首先对都城的内城进行紧急加固,以便齐国大军长驱突入都城时能够固守待援:
……冬,城中城……(左传.定公六年)
上一次鲁国“城中城”还是在七十八年前(成九、前582),楚令尹子重突然帅锐师不远千里奔袭莒国,导致“浃辰之间而克其三都”。现在齐、郑等国军力强悍,都具备类似能力,因此不得不防。
不过紧接着,按照晋国的授意,鲁国竟然在一年之中第二次进行全军动员,以上、下两军联合攻打自“昭公之难”开始时就被齐国占据的东部要塞郓邑:
……冬……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左传.定公六年)
由于加固内城的工作量相对有限,且为在旧有城垣基础上的翻新,因此鲁国极有可能在筑城工作的动员同时就做好了立刻转为作战的准备。此役虽然没能攻克郓邑,但两军同时出动至少给齐国以一定压力,使其意识到在齐国放手与晋国争夺黄河下游冲击平原的时候,不得不提防鲁国这一近在咫尺的威胁。
如图,鲁国不顾齐国自“昭公之难”起就控制的阳关、龟阴之田等地的争议,长驱直取郓邑,当在冬季加固内城之后从鲁都出兵穿越浚河谷地而抵达齐、鲁、莒交界的郓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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