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步

作者: 东风燃 | 来源:发表于2017-04-05 11:12 被阅读0次

西行漫步

西行漫步

  文/东风耳

   

   我22岁的时候,我老有种奇怪的感觉,就是我总认为我才刚刚21岁。按理说21岁和22岁应该没有多大区别的,可我就觉得区别大得很呢,甚至大过了地,大过了天!

  这种奇怪的认为来源于我的以下几个认知,22岁这个年龄老是让我想到女人和老人,而21岁却总让我想起“毕达哥拉斯”定理。

   想到女人对于22岁的我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我都觉得晚了点,我听别的我这么大的人吹牛逼,他说女人怎么怎么滴的时候,我他妈的咧着嘴巴看着他,我后来喷了他一句说,你麻痹真厉害。他洋洋得意的说女人不就那么回事吗,你不去品尝你怎么能知道什么味,现在大家都很懂事,都知道想要什么,你是不是老土了点,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长得不丑就是脑子缺根弦,是不是,我急的想干他。

   老人我也是偶然想起,因为老人让我想到我父亲,我遇到的很多长辈,还有我的很多老师其中包括教我数学的小眼睛老师。这些我偶然想起的人,我会小心的记着他们很久,可能是我天生记忆好,看一个人就记住了一个模子刻在心里去了,我觉得我记着的这些人总让我有亲近感,但我有时又想远离,我那时的说法是我他妈的讨厌权威,讨厌公式,讨厌不让我想女人的男人女人们,讨厌酒后吹牛逼的人,讨厌给我树立条条框框的人,这种老人不仅指的是年龄上的,我更讨厌畏手畏脚的年轻人,我看到这些人,我会感觉死气沉沉的压抑,我就受不了这个,我喜欢活蹦乱跳,我喜欢乱说话,但这些人不让我说,我只好写出来骂他们,写多了,还连带问候了他们一大家子的人。

   我他妈的就想在背后骂他们。

   好,我要吹牛皮了,你要听我说,所谓“毕达哥拉斯定理”又名勾股定理,它是一个基本的几何定理,在中国,《周髀算经》记载了勾股定理的公式与证明,相传是在商代由商高发现,故又有称之为商高定理,这个定理要是长篇大论起来,你我都不是古人的对手,所以我也不需要拿年轻的生命做吹牛逼的本钱,本来就他妈的不值钱。我说这个只是想连带出一些想象的空间,我想证明什么呢?我不清楚,这个定理是这么说的:两个直角边的平方和等于斜边的平方,我就他妈的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凭什么是这么回事呢?我想起我做学生的时候和老家伙对着干。

   那天我那亲爱的带着厚镜片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直角三角形,还分别在对应的线段上标注出了a.b.c 我趴在下面的课桌上偷瞄他,我偷看他那厚眼睛片里的一对小眼,我怎么看就觉得怎么奇怪,我盯着他看得入了迷,我咬着手指头就差指手画脚胡乱摸一气了。我觉得厚镜片应该放大了他的那对小眼,他那对眼睛本来应该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大,应该是多大呢?

   我坐在桌子上装作一本正经的想象着,我想我老师放学回家,他骑着他那辆破的不能再破的大杠自行车子慢慢悠悠的晃着,期间,他过马路的时候分不清红绿灯,他卖力的瞪着那双小眼,终于过了马路,大伏天,他一到家就急不可耐的脱了个精光,冲澡前,他肯定要抹眼镜片,这个时候,庐山要现真面目了,一双绿豆般大的小眼······。

   “陈小贱”我立马吓得一哆嗦,他妈差点给手里的手指头吓掉半个,我就讨厌数学老师一惊一乍的不让我好好想象。“到”。“上来证明这个例题”。“啊”。我叫了一声,大眼瞪小眼的傻了眼,莫不是看穿我在偷偷的使他坏,完了,完了,这下真是他妈的玩玩了。昨天要预习的功课我是看都没看,翻都没翻,放学回家就急急忙忙脱光洗澡,找了个西瓜啃半天,把语文作业工工整整的做完,我就去找小伙伴和泥巴玩去了,什么数学作业,不都瞎扯淡嘛,看看就会了,做什么预习功课,浪费时间。我想到昨天,我自言自语说的这些话,我都想给自己两耳巴子,好了吧,你不是喜欢痛痛快快的吹牛逼的吗?现在当着全班的面,好好吹,吹喊,吹不出来了吧!

   吹就吹,我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板凳一拉,拿着一根粉笔,他瞪着我,我瞪着他,大眼瞪小眼,“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答案,看黑板”。我把脸从数学老师的脸上移到黑板上,我在心里偷偷的笑,我哪里是瞪他,我是近距离的看他眼睛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小,这下我是真的相信王八对绿豆,为什么能看上眼了,呸呸呸,说哪里去了,谁是王八,谁是绿豆,怎么能这样说我可爱的老师呢?不过,我是确信我亲爱的数学老师是有一双可爱的眼了,哈哈。

   打那以后我一做勾股定理的题目,我就想起我的数学老师,我觉得我的数学老师就是伟大的毕达哥拉斯,是他用他那双小眼聚精会神的研究出了这样造福于人类的神奇定理,我也就会这个定理,对于数学我是爱他的那双小眼却又怕他的眼奸,真他妈的让人心惊肉跳,不知所措。

   所以,21岁的时候我对学习,对勾股定理仍能记忆犹新,甚至敢说是如同拉初恋女友的手一样刻骨铭心。

   可一过了这个记忆毕达哥拉斯的年龄以后,我就再也飞不回来了。这又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我的小女友,陈小唐,名字很怪,有点男性化,可她就是那种很像男人的女孩子,我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唯一有点乐趣的就是找人和泥巴玩,大概是我的泥巴能和出小泥人,像我,陈小贱一样,她就天天像块烂泥巴一样粘着我,我那个时候害羞,他妈的天天有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稀有动物跟着你跑这跑那的,我他妈浑身不自在,我好几次都躲着她,和别人在一块和泥巴的时候,看她跑来凑热闹,我就收起自己的泥巴说,快走,快走,烂泥巴又来了,等我们带着泥巴跑的无影无踪的时候,她气喘吁吁的蹲在我先前和泥巴的地方摆弄着剩下了的泥巴,她从来都没有因为我躲着她,不理她哭过,我那个时候就喜欢她这点,后来我实在躲不掉了,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教她玩泥巴,她让我手把手教她,我他妈胆小鬼,不敢摸她手,她就把手放我手心里,我那个时候觉得,陈小唐的手可是比软泥巴摸起来舒服一万倍不止,大手攥小手一块和泥巴,后来我不止一次偷偷摸人家手,她总是笑咯咯的,我每次摸人家的手我的心就砰砰跳得厉害。

   我长大了以后,我没有忘记她,我也没有新的女朋友,我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没有时间,不想找,心里惦记个人。其实哪里有人,没有时间找是真的,我这个人心里好想事,一有心事吧,就他妈的翻来覆去忘不掉,躺床上想个不停,弄得自己半夜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天花板,我妈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其实她是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的,她知道,她不说,她就知道大惊小怪。

   事情是这样,大概5年前,那个时候我们家很幸福,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弟弟,我们是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可我父亲有个坏毛病,他嗜酒如命,礼尚人情来往,请他去吹牛逼,他就边吹边喝,谈论国家大事,国内国外,地区热点,地上地下,平民百姓的一针一线,全他妈的通吃,我是真是羡慕他的纵横四海,我想他要是海龙王,他非得把玉帝的宫殿拱破自己做玉帝,当然这是他喝醉后的胡话,我知道他会这么说,我帮他说出来了,他喝醉了什么都听不见。他一喝酒,我妈就上前去夺他的酒瓶,他装作哭泣,嘴里咂着刚刚喝进肚子里的酒说,还叫不叫人活了,像我这样的男人,一不赌,二不嫖,三不抽烟,四不上吊。这么烂的男人你上哪里找去,我不就喝点小酒润润我的小花花肠子吗?我妈说,你不赌,你钱在我手里攥着,你不嫖,一你不敢,二你怕脏,你不抽烟,你怕得肺癌,你不上吊,你老婆孩子搬不掉。我妈还说,你喝酒就算了,天天喝,顿顿喝,一时不喝想的慌,你真是拿酒比老婆孩子还亲,我嫉妒。说着就去夺酒瓶子。我妈终究是没有夺过我爸爸,他也终究做成了酒神仙。

   我总觉得苦命的人都有个共同点就是懂得坚强,有的人老是作践自己,有的人就坚强的生活,有的人想把你身上的亮光夺去,有的人自成亮光,有的人总能找到幸福的亮光,有的人总是仰望别人的亮光。

   我父亲再一次喝醉后,他骑着他的小毛驴摩托车,晃悠在黑夜的马路上,他那个时候一定感觉到风刮得呼呼的,从他两耳边疾驰而过,然后他就撞电线杆上去了。我妈得知他因为喝酒把身体撞的稀巴烂以后大哭一场,然后就天天哭哭啼啼的,像是喝酒没醒一样,但是打那以后我就总是笑嘻嘻的。

   我父亲一躺就是五年,这五年里我有时候会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仿佛日子看不到头,有时候又觉得日子过得飞快,像是做勾股定理的题目一样顺手,我猜想可能是我耳边听不到那么多的牛逼了,我自由了,我有时候心情低落的时候就喝酒,但少喝,不让我妈看见,有时候又抽烟,也少抽,因为我怕得肺癌。

   我那个时候就不想待家里,我上学总是笑嘻嘻的,人家都说我阳光开朗,还说我有男人味,因为我身上有烟味,我想逃学,我想去找我的小女友,陈小唐,但我不知道人家在哪里,人家是否把我忘记了。

   后来机会难得,为什么说难得,我父亲健康的时候,他老是在喝着他的酒的时候给我娓娓道来说:“儿子,我知道你想当兵,但我不想让你去,我想让你考大学,成为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当兵只能是炮灰,早晚是个死,这是个拿命玩的苦差事,你不能去”。我父亲出了事之后我才觉得喝酒才是个苦差事,喝着喝着就把命喝没了,他身体不好,他就不能再喝酒说我这那的给我指点迷津了,我有点为所欲为了。所以我如愿以偿的当了兵,我觉得这是酒的神奇力量。

   自从我当了兵,我心事就算放下了,但我还是睡觉不好,老是失眠,因为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我觉得天天就是混日子,我待在军营里我老是想着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和弟弟。

  我给你说说我不想心事的时候我都干了什么。

   我去了新兵连的第一天,我是神采奕奕的,身高一米八,长相高大魁梧,有种不怒自威的洋洋得意,可带我的班长上来就给我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班长长相凶恶,手掌奇大无比,好像是专门为了送别人耳巴子才长成的一样,他也就这手是他能拿得出手的独门绝技,他开始的时候专挑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后来就一排站整齐,轮着来,掌脸掌的你东倒西歪转了方向,还不许动,他美美的说,这是立威。慢慢的也就从了他,剩下有几个刺头也服服贴贴的毫无斗志了。我是本来就受了苦,我也不想天天乱叫强出头,因为训练就够辛苦的了,跑步,越野跑,他妈的,竟是往丛林里跑,使劲跑,往死里跑,跑的你吐血,你跑不动了他就在后面专找掉队的,楸准了,他上去就是一脚,我这个时候才发现班长的脚也是奇大无比,粗壮有力,我是没有吐血,我身体还可以,棒棒的。

   我战友就不行了,一个个像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怎么都跑不起来,跑不动就挨了大脚兽的一顿乱踢,我也不管了,我可不操这份心,累一天了,晚上洗洗澡躺床上,那个身体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浑身不自在,摸哪里哪里就痛的直叫唤,我是咬牙坚持,我觉得我那个家庭,我那个出身,我也只能坚持,牙咬掉了都无所谓的。

   晚上熄灯睡觉,第二天,天还没怎么亮,我小心翼翼的下床撒尿,日他妈的,我正要尿出来呢,集合号令响遍营房,我的尿意又他妈神经敏感的憋了回去,提上裤子,连滚带爬的回到宿舍里穿衣集合,我憋的那叫个痛啊。每天重复跑步,抱着圆木,忘了给你说,我当兵的那个地方是高原,海拔四千米以上,虽说没有家里热,但天天都冷的日子真是实实在在的不好习惯,我虽然体质好,但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在冰雪融水里做俯卧撑你没听说过吧,本来就冷做了一个就想在水里待会儿,水的比热容大,舒服点,可就是要让你起来,吹吹小冷风,再做,待在水里一会儿,再起来,反复折腾,那个滋味我真是想死。

   我他妈的真是受够了,有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偷偷问我战友要了一根烟,躲在厕所里猛抽起来,不巧的是我班长正巧来上厕所,给我逮个正着,我当时真是想钻马桶里去。

   他惩罚我抱树,我估计是他自己想抱女人想疯了,才要变着法子惩罚我。先爬上去,爬到树干中间的部分,他喊停,我心里苦啊,不让抽烟就算了,还要糟这份罪,这他妈不上不下的才痛苦。他说,好,不要乱动,就这个位置,抱住不要掉下来,抱两个小时再喊报告,掉下来,加倍。我是咬牙切齿又咬牙坚持,怎么办呢,我心里责怪自己,我他妈像个树袋熊一样趴在树上一动不动,战友看我这个熊样从树下经过的时候暗暗叫苦。我不知道他们是为我叫苦还是在庆幸自己干偷鸡摸狗的坏事没有被抓到而苦中偷着作乐。

    我下来的时候我有种想死的冲动,但我想就说明我后来没死成。其实我还算轻的,我记得我那个苦逼的战友他抽烟,仅仅是一根烟,班长就把一包烟全都塞进他嘴巴里,耳朵里,一起点燃,说快灭了再打报告,我看的有种似曾相识的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之情。其实我一点都不同情和我犯同样错误的人,我觉得我们大家都年轻,干点错事,坏事都没有事。我表面是个很乖的男人,但我骨子里一点都不乖,我还很倔,我看谁不顺眼,我他妈就唾沫星子乱飞,我嘲笑他,鄙视他,胡思乱想的挖苦他,他妈的,我觉得我是神经病。  

   军营里的生活枯燥乏味,每天按部就班的过着我早已厌倦的生活,我他妈讨厌循规蹈矩的破生活,想我在做学生的时候就从来是向三好学生的目标奔去可从来都没有做过三好学生,压根连个好学生都不是,我就没吊事写写牢骚,发发情绪,干什么尼,那么年轻。

   现在在军营里我是眦毛撅腚装二愣子,什么都不问,装疯卖傻七十二变化,就差被当猴耍,你又干不过老兵蛋子,耗费那个精力干什么呢,你说是不是。我后来又变回了听老师课的乖巧模样,真是被整皮了,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想玩我,我偏偏不让你玩,我学精了,背地里玩深沉,让你看不见,心不烦。

   三个月的新兵连一过,大家各自飞跑了,我他妈的被分进原始深林里,我想骂人,左看西瞧又一个人都没有,我是一点脾气,一点办法都没有。直升飞机一落地,我背着装备跳进军用皮卡里,你不知道,那个车子它是在海拔四千八百米的高山上乱飞的,旁边就是万丈悬崖,我虽说高原反应没有那么强烈,但还是吐了一地一车,关键不是路不好,关键是他妈的开皮卡的汽车兵太操蛋,他以为烧油不要钱,乱开,死飞,我当时在皮卡车里吐的时候,我真想把我手里的枪装上子弹,逼着汽车兵开慢点,但转念一想,车速那么快,指不定枪走火,一枪走了火,我们一车人都玩玩,还要摔到悬崖底下去见上帝,摔在悬崖里看不见不说,还给军队抹了黑,当兵的车技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烂,我心想也是够丢人的,我到了营地,我递了一根烟给开皮卡车的汽车兵,他接过我的烟,得意的很呐,我楸准了上去就是一顿乱揍,就你他妈的会开车,不知道人家死活,想死早点说。

    我驻扎的那个地方靠近印度,印度大家都知道,上世纪就不断和我们国家制造摩擦,被打回原形了,这些年又蠢蠢欲动,不思悔改,我班长说,对面的哨卡是移动哨卡,三天两头的胡乱搬家,我不明所以,开口就问,我班长对我说,陈小贱喜欢提问题是好事,但你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吗,我想了想开口就说,报告,对面的哨卡蠢蠢欲动就像对面的人一样有想法,什么想法,他们想被我们揍回老家。班长点头说,嗯,是的,他们修哨卡就是为了占领我们的领土,我们坚决不答应。

   第二天就干他们。

   天还没亮,我站岗就看见对面的兵蛋子把哨卡向我们的阵地移动了好几米,就他妈像两个幽会的男女,见不得人一样,别别扭扭的,班长见了说靠的太近了干掉,我们小心翼翼的爬过去,逮到一个就拳打脚踢一顿乱揍。你不要觉得这不科学也不可信,其实都是真事,只要不动枪,不开枪,这样揍的肉疼都是小事,像打架一样,只是这打架打到国外去了,边境线上黑得很呢。但是动了枪,就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了,这他妈就闹大了,这就好比一个人来你家挖墙脚,他自知理亏,被发现,挨了打,还要捂着肿脸往家跑,竟然毫无怨言,我美其曰:找虐。

   班长一本正经的烦人说,没事的,同志们,你们尽管放一万个心,出任务就出的胆大心细,指你打哪就打,果断坚决就是好兵。我信班长的话,这话最后在我们团长身上得到了应验,我这话都不该往外说的,但我他妈不安分,军队里就是个骚兵蛋子,什么都想说,口无遮拦,说了立马就后悔。

   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军队里伙食很好的,什么都有,荤素搭配,样样精通,但我们团的团长就喜欢开小灶,他什么都喜欢还喜欢吃野味,按理说,这个东西是不应该吃的,毕竟国家有明文规定,保护动物怎么可以随便吃,但我们是出任务,就是指哪打哪,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这么一说,我们就像一群疯狗一样,拿着95式突击步枪,漫山遍野的放空枪,他妈竟然没有把野驴,野兔吓跑,本来还想放它们一马,这下真是要开枪杀生了,开就开吧,把动物打回来,我们团长大喜,说表现不错,值得表扬,我真觉得他妈操蛋。

   我当兵的日子里有件事比较难熬,就是他妈见女人比见国家保护动物还难,有个说法叫,看到天上的鸟儿都是公的。我真是想变成一只鸟儿飞出去啊,妈的,飞出去也还是公的。

   想我当初我父亲不让我当兵,我偏要趁他生病跑了出来,现在又想回去,我觉得我也够操蛋的。

   也就是那几天,家里打了电话,我父亲病情恶化,我真是像一只小鸟一样急急忙忙的飞回了家,可我再也没有心思想什么母鸟了。

   我再次看到我父亲的时候,他已经不成样子了,用另一种说法叫,他是将死之人,当初那顿酒害了他一条命,也害苦了他的家人,我没有泪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哭不出来,就像是在五年里每天都和死亡相伴,每天都陪着死亡入眠一样,无论我是在身边,还是在高原上,我觉得我那时选择去高原是为了逃离痛苦,想改变一些我所处的环境,所以我西行,而当我再次回到这里,我有种回归的味道,我看着我父亲,他因吃不下东西而憔悴不堪,甚至是干瘪的痛苦呻吟着,皮肤炸开,我哭不出眼泪,我觉得我已经消耗完了,在过去的五年里。

   父亲就那样永远的去了,因为酒,他一生中的最爱,他把自己做了奉献,拿命做的。我真正觉得自己不需要依靠谁,他在的时候又能怎么样,还是拖累,或者是消耗,又或者是心灵上的折磨,又或者是满世界的乱吹,我有时候觉得我父亲才潇洒,痛痛快快的喝酒,痛痛快快的做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拘无束,然后痛痛快快的死。再那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痛苦不堪,也只剩痛苦了。

   当我以前的小女友,陈小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种喝了酒以后又喝了壶茶撑着的感觉,因为怕撑死,我还像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样,我想躲着她,不见她,我觉得相见恨晚是狗屁,可她还是那样像块泥巴一样到处找我,我不得不和她见面。

   我有点猝不及防,像一个刚放出去的疯狗突然看到一块鲜嫩的肉。陈小唐,越来越漂亮了,大眼睛,身材越来越好,凹凸有致,我看了真是手心痒痒,但我还是他妈不好意思看她,我觉得,我看她的时候,就好像也在被她当着稀有动物在看,我往她脸上盯着,她笑的羞答答的,我往她身上其他地方看,我咽口水咽的厉害。

   她还是主动的靠近我,她知道我很难过,她抱着我,我感到她的温暖,还有衣服里的弹性,还有她身上的香味,我有点不能自持。她抱得更紧了,我觉得我脸都贴她身上去了,我那时脸红得跟猴屁股蛋子一样。我对她说,你不会忘记怎么玩泥巴了吧!她羞答答的说,你教我,我立马来了劲,我这回大胆了,我拉着她的手,跑去挖泥巴,那个地方没有别人,我挖了泥巴,她乖巧的把手伸过来,我上去一把就抓住她白嫩的手,马上就把它玩得黑乎乎的,她开心的咯咯笑着不停。

   她突然抱着我的脑袋说:“人家都不和我玩,都说玩泥巴的女人都是想做男人,想做男人的女人就会到处找男人,你信吗”?我说:“我想到处找女人,你信吗”?她低头说信,我搂着她,把手伸她衣服里,说实话,陈小唐的身体摸起来真是舒服,比在军队里天天玩枪,玩刀,玩炸药舒服多了。她总是笑咯咯的迎合我,当兵也是让我压抑久了,她又不曾改变的爱着我,那一刻,我真是觉得自己有些幸福的昏了头。

  某一刻,我会这样觉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另一个物种,女人给我的,尽管我没有多少女人,我从我父亲,或者军队里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这种东西,与身俱来,我在高海拔的地方老有种错觉,我会回到我想事时候的状态,那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的状态,我想不通什么叫男人,可能是那种环境让人压抑,或者根本就没有女人,没有女人就没有比较,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女人,因为我没见过女人。

   所以我需要回到平原上,当我见到陈小唐的时候,我知道什么叫女人了,但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男人,我想我是想不通的,我觉得没劲的时候就往陈小唐怀里跑,我觉得是彼此吸引,我跑她怀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男人了,但她当初说玩泥巴的女人会到处找男人,我也不清楚,她是否会和我一样对男人有困惑,需要去一点点的探索,填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还有点爱我,我也有点爱她,这就够了。

    所以,开头我说22岁让我想起女人和老人,就有点这么回事,女人我是想了,但老人又是怎么回事,我一开始总觉得老人是权威,什么都该听,我后来长大以后,我改变了想法,这个在22岁的时候,我的想法简直逆天,我觉得超乎我自己的想象,我在老人身上学到的是谨慎,稳重,调理,但也有单一,过时,跟不上,陈旧的感觉,我又开始做起了乖巧的人,我这叫装逼,因为我觉得这样子,我才能活出我自己想要的样子。

    所以我后来简单的做了一个总结,我擅长做狗屁总结,有两个总结,我觉得21岁的时候可以抱着心爱的女人看世界是最好的事情,这个我错过了年龄,所以22岁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抱个女人,这个女人可能是依旧爱我的陈小唐,也可能是别的女人,我无所顾忌像条疯狗到处乱咬,然后就是写文字,拼命的写,想些什么就写什么,打破沉默就要发声,你不理我,我也要说,说的天花乱转,说的你哑口无言谁叫你们不让我说,想方设法的要闭我的嘴呢?然后就是胡乱跑,再安稳,我就这么想的,人生那么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做了贡献了,我真是不敢想。

   我又回去了,向西走,一定能走到头,陈小唐其实是个好女人,这点我很早就应该意识到的,她一辈子都变不成男人,所以这个假设一辈子都不能成立,我还是不大放心,也许在我们彼此年轻的年纪里有些幻想还是有用的,我想我会爱陈小唐,她会不会找其他的男人呢?谁知道呢?我会不会找其他的爱人,这又怎么说,我他妈慢,一直都慢别人一拍,我要冲,一直往前冲,就像一个兵一样,往前沿阵地上冲,往最危险的地方前进。

       我知道我终将会成为所谓的炮灰,我也不后悔我来过这里,我做过自己的贡献,我爱过男人,还有心爱的女人,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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