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路过江埔街黄围村,顺路去朋友威哥的桂花山庄参观并打算蹭顿午饭,却在无意中“撞见”了山庄背后的南冚。
那天上午我从黄围村口直入,一路走过村委大楼、红星社、四爪浪社、黄围社,辗转抵达岌头社后山,已接近十点半。沿着狭窄的盘山公路上山,穿过一片古老的荔枝林,我很快就抵达了威哥的山庄。
山庄还是个半成品,威哥和工人还在紧张施工。饭点也还没到,我才后悔来早了。威哥叫我在附近转一转,说对面的江屋队(社)有草莓园,可以摘些草莓回来等开饭。我对草莓不太感兴趣,于是选择从山庄出发,继续上山去看风景。
上山的路急转弯比较多,也比较陡峭,好在是比较平整的水泥路面,来往的车辆也不多。路上的心情也还不错,穿过一片竹林,绕过路旁两棵乌榄树,来到位于半山的一座谷地。谷地种满了蔬菜和果树,有菜心白菜椰菜木瓜桃树橘树龙眼等等。桃花已经三三两两地开了,但并无太多观赏性。
直到穿过一片桉树林,继续走个数百米,来到一块“黄围村南冚社公示栏”面前,远远看见炊烟袅袅升起,看见前方有棵枫香树一身耀眼的“金黄”,我才放慢了车速和脚步。原来,我这是“撞入”了神秘的南冚。
百闻不如一见!虽然在进岌头社的村道上,就已经看见“南冚社—右转弯直行2公里”的指示牌,但我没想到这个社不在山脚,而在山顶!在海拔数百米的山沟沟里头!果然不愧是黄围村乃至江埔街海拔最高的自然村!
村民说这里的山有南窿、陈公顶岭等。南窿山其实也就是南冚社岭。在从化,“冚”字多半指“山窿”“山沟沟”,人们也常把南冚村称作南窿。而陈公顶岭,据说海拔近600米,比从化街口的风云岭还要高出一倍。想必这南冚村的海拔也不低了。怪不得南冚村民脸上的肤色,普遍要比山脚下其他社的村民深一些。
南冚是条客家村落,户籍人口不到300人,常住人口就更少了。但它说小也不小,有茂林修竹,有小桥流水,有曲径通幽,更有鸡鸣狗吠。当然,这小桥流水,主要是指那条南冚“山窿水”。时值深冬,几乎每家每户都晒着腊肉腊鸭腊鱼呢,整个村落非常直观和具体,虽有些冷清,却也不失人间烟火气。从泥砖旧围祖屋、到红砖公厅祠堂到新式立柱楼房,历史演变和时代发展的痕迹也非常清晰。
南冚的姓氏有郭姓、石姓,据说都是清朝嘉庆年间从增城福和迁来的。建村有200多年历史了,这点从村里的古树也能猜出一二。村民还说,本来不止这么一点人口的,只是这一百多年来,陆续有人举家搬下山去了。其中,有些就搬到山脚下的岌头社(队)和江屋社(队)安家落户了。改革开放以来,搬迁到城镇里去住的村民,就更多了。
无论如何,近些年,南冚的炊烟是变少了,梯田是变荒芜了。那棵每年秋冬都格外耀眼的枫香树,也越来越少观众了。只有那条从深山老林里孕育出来的南冚“山窿水”,依旧生生不息,默默涌动。还有村民在这浅浅的溪涧之中,种满了西洋菜呢!高山上的小村落,终究还是有点诗意的,可以是陶渊明式的,也可以说王维和白居易式的。
正当我在想哪句诗最适合南冚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我回过神来,一个加速,径往山下的饭局奔去。
下山的路上,我不禁回望了一眼南冚的炊烟。这高山上的炊烟,怎能不让人感叹呢?它可是象征着坚持,坚韧,守望,守候,勤劳,勇敢和传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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