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频频遇到鲁迅。先是前些天有朋友在朋友圈里发了有关鲁迅的一些文字,让我突然想起了鲁迅先生。
无独有偶,次日与朋友在微信里聊天时又一次提及了鲁迅。想起上学时,最烦鲁迅,因为最烦他的文章,不知所云,尤其被老师解读后更加不知所云。
“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颗也是枣树。”
问:鲁迅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呢?他想要表达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鲁迅要表达什么,更何况竟然还有标准答案。难道这标准答案是被当年的鲁迅认可过的吗?还是后人自己揣测的呢?
也许当初鲁迅写下这句话时并未想那么多,而是如今的我们想得多了。
后来,慢慢地明白了“赵家的狗,又叫起来了。”是很有深意的,结果却又被解读为“赵家的狗”是“照家的狗”的谐音。是指看家的狗,影射的是封建势力的狗腿子。一时之间,让我有种喉部腥咸的感觉。
周日下午在朋友处喝茶,遇到一对青年夫妻。闲谈间不知怎么就又说到了鲁迅,我说到:“真要把鲁迅的文章看懂看透,民智也许就开了。”那位妻子说道,“我估计女人都不喜欢鲁迅的文章,写得太那个了。”
太哪个了呢?为了不破坏和谐的喝茶氛围,我将谈论鲁迅的话题止住了。原来几十年过去了,没变的依然没变。人们到底是不喜欢听真话,还是怕真话惊了集体做的白日梦呢。
巧的是周日晚上与另一位朋友又一次说到了鲁迅。朋友用很不屑的口吻以鲁迅的瘦小身躯为攻击点,对鲁迅做了言语上的藐视。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绍祖平,当年绍祖平就是因为说了“鲁迅像个吸大烟的”而被批斗。
那时的鲁迅是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旗手,岂是随便可以诋毁的。如今再怎么说鲁迅,估计也不会被批斗了。甚至连中学课本都已经取掉了鲁迅的文章,但如今也有如今不能说的人。
如今早已没了鲁迅,但鲁迅笔下的人物却依然活色生香。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却越来越喜欢鲁迅,也愈发敬佩鲁迅。
他怎么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呢,看透了世事,并用比刀还要犀利的笔,记下了这样的人间百态,谁知竟然一百年不变。
鲁迅曾在一九一八年《随感录二十五》中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穷人的孩子,蓬头垢面在街上转,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娇声娇气的在家里转,长大了,都昏天黑地的在社会转,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或者还不如。
如今是2018年,亦如是。今晚看书时,书中再一次提及了鲁迅,让我一时间怀念起鲁迅先生。
当年鲁迅弃医从文,希望用笔唤醒民众。时光飞逝,近一百年过去了,明年将是“五四”运动一百周年。
如果说,百年前的“五四”运动是一场启蒙运动,就是为了唤醒民众摆脱在专制统治下培养出来的奴性与愚昧。那么,这百年间,民众又经历了单凭对一个人一种思想的枵腹从公的岁月,又一下子跳到了一切唯钱是举的阶段,一切事物的衡量标准以最急功近利的是否有用而论,如今又是一派大国崛起太平盛世的景象。
殊不知,百年风云变幻,没变的依然是鲁迅笔下的那些人,那群长期在专制统治下早已丧失了独立思考能力的民众。
鲁迅如果还在,面对这样的民众,会不会弃文呢?如今重读鲁迅,才明白鲁迅的深刻、悲悯乃至伟大。
少年时读阿Q,觉得阿Q很可笑;年纪稍长读阿Q,觉得阿Q很可怜;天命之年再读阿Q,却突然发现,阿Q就是我们自己。
怀念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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