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12

今晨三点雷声大作，梦中老罗惊坐起，老人曾有言，春雷炸响之时，需要端坐而起，这样新年就会得到好运，所以年老的老罗还是起床坐在窗边，远处的黑暗之中不时响起轰鸣，一声声的“轰隆~~”沉着有力的慢慢敲醒了冬日沉积的阴郁，伴随着的闪电巧合的照亮窗沿，门前的田间地头渐渐开始反光，照映在老罗脸上，似乎也渐渐充盈了他那干涸而褶皱的眼角。

心安了，可以再回去睡一会儿。

小眯两三个小时之后，老罗夫妻起床，雷公以歇息，但是山中却朦胧一片，夹杂细雨。

今日可以稍作休息，尘封许久的种子可以在今天先取出来体验今春的空气，不知早晨的惊雷是否也同样惊起它们沉睡中的生命。

当不久迷雾散尽之后，老罗就得下地开始播种了。

雨水早已裹挟着草木灰将土地里残余害虫驱逐，在自然的轻易搅动之下，二者融为一体，它可能没有想到人利用了它的无所不能，本该属于动植物生命绽放的盛宴却悄然间换了主角，但自然它又是那么的包容，或者它并不在意这焕发生机的是谁，是野草还是庄稼，是昆虫还是人类，它太过于宏远，一眼万里，宽阔胸襟，孕育众生而无为而治，也正因为如此它总是被挑衅，起初它还无动于衷，现在也是，只是啊！总有人说它不行喽。

泥土饥渴的吸允着雨水并将之储存，它们全力以赴的静待种子的埋临，老罗穿上迷彩外套，穿上塑料桶鞋。腰间系着一个布袋，袋口用铁圈箍成一个圆圈，直径十五公分左右，里面装着种子。老罗弯着腰，一手拿着小锄头在雨后稍显松软的土地里挖出小坑，另一只手熟练的伸进布袋中将种子抓在手中，大拇指依靠无名指和小拇指之前，食指和中指不是松开，几粒种子便准确地掉进刚挖的小坑中，最后再用小锄头将挖出的泥土磕回坑中。就这样弯着腰的老罗匍匐行走在土地间，留下一溜整齐的深色泥土包孕育新一年的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