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到底有完没完

深夜，一个男人做贼似地闪身进入一个房间。

屋里很黑，没有开灯，男人轻手轻脚的，凭着记忆来回摸索着墙面，试图找到灯开关的位置。

啪哒！灯被另一只手打开，男人的眼前一阵眩晕，一会才适应了眼前的明亮。

“回来了？”粉红的大床上，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懒懒的问道。

“嗯，回来了”，男人顺势坐在床沿上开始脱袜子。

“唉，臭死了，臭死了，到卫生间去脱”男人被推搡到卫生间。

“这大晚上的，在外面玩的快活吧？”卧室里女人的声音传出。

“哪有，我在工地加班”

“加班？天天加班啊？这么忙”

“是啊，接了个大单，在赶活”

“是吗？”

“你怎么还不睡”男人收拾了下便坐到床沿问道。

“被你吵醒了”

“哦，那你先睡吧，我去洗洗”男人重又回到卫生间。

男人洗完澡，洗完头，擦着未干的头发走进卧室。

“对了，我有件事问你，我昨天早晨在你手机上看到个陌生号码，备注名：那个谁，你得给我解释、解释这是哪个谁”女人问道。

“哦，呵呵，那天街上遇到个老同学，撞面时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又不好意思当面问，记号码时就顺势记了这个名”

“真的吗？”“真的”，女人盯着男人的侧脸，想看出点真假，却只能看到男人因洗澡微微发红的脸，其它再也看不出什么。

男人有点乏，躺到床上，见女人半天不吭声，便凑过去：“吃醋了？”

“去，去，我吃你的醋？别往脸上贴金”

“你说你整天加班，我才不信，昨天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在地下室，没听到”

“狗屁！”女人想。

“你说说你，一天天的，早出晚归，说自己在干活，这一年年的，钱呢？我和孩子要是指望你，早饿死了。”

男人沉默不语。

“这一天天的，小孩奶粉钱、尿不湿、家里米钱、菜钱，你给过多少”

男人的手在被子里攥紧。

“我想喝水”，男人道。

“自己倒去！”

被子被哗的掀开。

“唉，你慢点啊，不冷啊？”

倒完水的男人回到床上。

“真是过的烦死了，我算明白我妈当初阻止我嫁给你的原因了”

男人的脸色一点点变黑，逐渐呈青黑色。

女人继续在那絮絮叨叨，男人手里的水未动一毫。

“说完了吗？”男人讨好似的，递上水：“来，老婆，喝点水。”

“不喝！我这天天上班、带孩子、伺候你爸妈，你呢？大半夜才露个面，我容易吗我？”

女人的声调加高，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显得尤为刺耳。

“你小点声，行不行，别吵醒了楼下的爸妈和孩子”

“那时结婚时，你说会努力给我好的生活，现在呢？好，好在哪？”

呜呜……说着说着，女人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是在努力吗？”

“努力？努力在外面找小丫头吧？我才不信你上面那个谁是什么同学，你就尽给我扯，当我三岁小孩啊”

男人脸色铁青，怎么扯来扯去，又扯到这上面了。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男人耐心的哄着。

“不信，你现在当我面给她打电话！”

“这都几点了，打什么电话？”“不行”

“好了，好了，明天打，明天打。”

“不要，就要现在打！”

“不行！”男人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你不打我打！”女人作势要去拿男人的手机，

“好了，你有完没完！”

“你竟然吼我？你竟然吼我！结婚时说好的，好好对我，你现在吼我，呜呜、呜呜……”

女人扯过被子，头埋进被子里，再一次大哭出声：明天我就回娘家，不跟你过了，呜呜、呜呜……

被掀了被子的男人站在床边，倚着墙，一脸无奈：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窗外微微发亮，男人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眼前浮现出昨天见过的那个女同学：黑亮的长发，发香似乎还在鼻间浮动，男人很懊悔怎么就忘了她是谁，现在更懊悔当时怎么没有问她的名字。

男人渐渐听不到女人的声音，他的思绪已经飘远：唉，就这样吧，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