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酸的话

邻居张大爷目前仅靠ICU维持生命，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住院帐单上的数字越滚越大，已经十万余元，且恢复无望，这让他的家属很难抉择。

爸爸告诉我，妈妈得知此事后，对他说：“你以后别赖着，别拖累孩子们。”爸爸略显无奈地笑着学给我听，他说妈妈最近总给他上课，还把她自己也捎带上。

妈妈还顺道教育了下弟弟：“你看，不存钱能行吗？这种时候就需要钱。”爸爸说弟弟不接妈妈的话，一声不吭。但我知道，弟弟曾经说过，卖房也得治疗。

爸爸用极其轻松的语气和我说了如此严肃的话题，我知道妈妈的心意，但这种事情不能这样言说，我的一个同事就曾经历过这样痛苦的抉择。

她爸爸进入ICU后情况愈来愈不好，医生告诉她撑不过这周，建议她不用再坚持了，可以拔管了，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这样的话医生一般不会说的，是站在朋友的立场给她的建议。

但是她下不了决心，虽然一天一万的费用是她一个月的工薪，且已经坚持半个月了，但她仍然希望爸爸能活下去，哪怕只能靠ICU维持，她也不能接受给她爸爸拔管，而放弃治疗。

直到第十八天，她的妈妈做出了最终的决定，签字拔管，放弃治疗，当天上午她爸爸就走了。事后她告诉我，她妈妈是不想再拖累她，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我也只能劝她：“你已尽力了，不留遗憾。”她现在已释然，而当时一旦提及必会落泪。

张大爷的意识是清醒的，他从ICU出来做CT时，看见他儿子便骂，嚷嚷着要回家，他儿子也只能忍受着责备，继续送他回ICU病房。但听说已经和科室主任沟通好了，一旦有床位，就转入普通病房，做些临终关怀性治疗。

这样的决定是艰难的，又是不得不做的，我想为人子女，但凡有一线希望，都会坚持下去，只有真的无望之时，才要做个决断，这真是个令人心酸的话题，无法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