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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拙作小说《失落的钥匙》中,“我”曾经从小雪的INS日更上读到一篇她对自己梦境的描述。梦中的“小雪”处于极度紧张与不安之中,并误将敞开的卧室门后悬挂着提包的阴影当做一个隐藏在暗处准备侵犯自己的男人,直到拼命打开壁灯之后才发现这是个误会。
当然从后续故事的进展读者们可以发现,其实小雪早已因为意外死去,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我”继承了她的INS账号并定期为之更新。因此那场噩梦的第一人称叙述主体其实就是“我”本人而已,而且由于患有一定程度的“异装癖”,“我”的梦境也真实反映了私密生活中的部分状态,包括夜间采用了女性的妆容、穿女式内衣并佩戴仿真狐狸尾巴、将自己想象成妖艳的狐仙等等。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梦中那个躲在门后随时准备冲出来的男性又到底是谁呢?
首先从“我”在现实生活中面对的那个巨大难题说起:多年前曾经一手操纵某个并购项目的虚假估值并试图从中牟利,但这个秘密已经被前上司葛山意识到并不断通过各种途径进行敲打。葛山的行为可以被视作试图分一杯羹,但也不排除其在极端情况下揭发当时的内情并报警。
尽管葛山实际上并不充分掌握全部底细,只是在旁敲侧击希望挖掘到内幕信息而已,但仍给“我”以极大的精神压力,这可以被视作是噩梦发生的原因之一。
这种推测的一个基本逻辑其实就在于,“我”的隐私以及有关当年并购案的隐情其实都是被长期刻意隐藏在表面光鲜、平静的生活之下而不为他人所知的。任何可能靠近这个私密世界的“异物”包括人、事物、信息等都会触发无意识世界的反馈,从而在梦境之中将那些平素躲在黑暗之中的景象投射在周边环境之中。
当然这种推测又存在一些瑕疵,因为那个梦境本身又是极为香艳且充满着性暗示的,和葛山那个形容猥琐、自私奸诈的形象并无明显关联。因此这场噩梦极有可能还存在其他的解释。
让我们回到“我”所扮演着的两个角色:小雪和“理想自我”上来。按照上一篇题记:《失落的钥匙》中的“我”到底在扮演谁?的分析,小说的主人公臼井虎之助在幼年时期的无意识层面形成过一个根深蒂固的关于自我的镜像,这是一个来自于母亲、影视作品和动漫卡通等多个源头的女性形象,而他长期异装的来源也正是来自于这个形象,不论是小雪还是Aska都被视作这个形象某个局部特点的放大。
那么既然“我”通过异装的方式正在进行着对小雪或者Aska的角色扮演,那么又是谁在试图对她们进行侵犯或者躲在暗处准备进入她们的私密生活呢?其实很简单,那个男人就是“我”,因为即便是异装癖患者,他们表面女性的妆容之下,所有的生理机能和神经系统仍然是属于男性的,也即女性外表之下永远都是一个男性,不可能真的从生理上变成女性。
因此当“我”在晚上装扮成女性时,其实内心世界是完全分裂的。一方面渴望自己通过及腰假发、蕾丝内衣和精致妆容扮演成女性,但另一方面希望通过一面镜子看到这个女性形象,来激发自己内心深处的男性才有的亢奋与高潮。所以真正窥视着“小雪”或者“Aska”甚至“理想自我”的正是那个依然保持着男儿身的真实自我。
当壁灯被点亮,一切暴露在光线之下时,躲在门后偷窥的那个自我与躯体合二为一,当然噩梦也就暂时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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