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是那天的太阳下山比往常迟了很多,直到踏入家门那刻,回头依然看到自己的影子紧紧跟在身后不离不弃,尽管失去了她。
你对她的念念不忘,其实是隐性知识作祟的结果
长久以来,经济学家和心理学家在评估一个人的知识能力方面一直在区分两种知识:隐性知识和显性知识。经常会有女孩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我?显然你没有一个准确答案,那是因为恋爱的过程其实是隐性知识的积累。
隐性知识,是指我们不用思考就能完成的事情,包括骑自行车、抓住飞来的球、读书、开车等。这些技能不是与生俱来的,必须经过后天的学习,并且还存在是否擅长之分。神经学研究表明,当你位于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想要转弯时,大脑的许多区域都在努力工作,它们处理感官刺激,预测时间及距离,并协调胳膊和腿的动作。但是如果有人让你把转弯时所有想法和动作都记录下来,在不借助概括能力和抽象能力的情况下,你是无法记录的。这种能力深埋在你的神经系统里,在你的意识控制范围之外,因此你无法察觉正在进行的心理过程。你对情势的估计和快速判断的能力以及大多数富有创造性与艺术感的技能都来自隐性知识这个模糊的领域。
那件事情之后我明白了,原来不只是失恋会让我念念不忘。说起来又是一件丢人的事情:那个暑假,参加了驾照培训时,路面课和在车管局甚至可怕的驾照考试时开的都是教练的那辆自动挡轿车,你只需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再踩刹车就行了。虽然这期间也有一些难掌握的操作——三点掉头、直线倒退、侧方停车,但是在学校停车位简单练习之后,也就轻车熟路了。
你对她的念念不忘,其实是隐性知识作祟的结果
拿到驾照后准备上路时发现问题:当时家里的车是手动挡的。在那个噩梦般早上,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父亲把我的左手放在换挡把手上,指导我换挡:“这是一挡。”稍微停顿了一下,“二挡”。再停一下,“三挡”。再停一下,“四挡”。然后说:“这儿,”因为手腕扭曲的姿势特别不自然,感到一丝疼痛,“是倒车。”他看了看我,确认我是不是都明白了。我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前后扭动,“这是空挡。”他给我讲了四个前进挡变速范围的小窍门。然后,他指了指踩在皮鞋下面的离合器,“换挡的时候一定要踩离合”。
你对她的念念不忘,其实是隐性知识作祟的结果
结果上路行驶时,出尽了洋相。当我试着找到正确的挡位时汽车会颠簸,没有及时松开离合时车子又猛地向前冲;一遇到红灯就熄火,过十字路口开到一半的时又熄火了;小坡对我来说简直是下地狱,踩离合不是太快就是太慢;急停熄火后的喇叭声、咒骂声四起。 坐在车上的那些朋友也没有对我表示半点儿同情,他们把我同手动挡的斗争当作令人捧腹的消遣。换错挡后轮齿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时,有人会在后座上兴奋地冲我叫:“给我磨两斤豆子出来!”当发动机发出嘎嘎声熄了火,另一个人讽刺道“我们是不是到目的地了?”他们的调侃打击了一个男子汉的自尊心。
你对她的念念不忘,其实是隐性知识作祟的结果
于是我用两个星期的早起换来了变速器缴械投降。一切才那么自然,车不再熄火、颠簸或是突然往前冲了。上坡或过路口的时候也不会再紧张得出汗了。变速器与我合二为一,对自己取得的成就颇感自豪。 但是,还是觉得手动挡已经老旧过时了,有点儿跟不上潮流了。能“自动”的时候,谁还想要“手动”呢?这就像用手刷盘子和把盘子放到自动洗碗机里一样。
你对她的念念不忘,其实是隐性知识作祟的结果
没过多久愿望就实现了,那辆手动挡轿车退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自动挡。左脚从离合器上解放了,甚至还会欢快地随着车载音乐打拍子。原来右手握变速杆的地方变成了饮料托盘,感觉跟上了时代的步伐,更重要的是,觉得解放了。 但这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新的情绪:厌倦。不愿意向别人承认这一点,但我确实怀念变速杆和离合器了。想念它们带给我的那种操控感和融入感——想把发动机调多快就多快、松开离合和齿轮彼此咬合的感觉,还有降挡时的小刺激。自动挡让人觉得自己不太像个司机,更像个乘客。
而显性知识,也称为陈述性知识,是指你能够写下来的事情:如何换轮胎,如何折纸鹤,如何解二次方程等。这些行为能够被分解成可以准确描述的步骤通过书面或口头传授的方式向另一个人解释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分别做什么。而显性知识和隐性知识的界限一直模糊不清,人类许多与生俱来的才能就是由于这两种知识的融合。但是,这种模糊融合恰恰证明了人类相比于计算机的独特之处。除了手动挡,还有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她,你们的恋爱过程,都是隐性知识的积累,在某一天失去以后才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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