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纵马狂奔而来的恭顺侯吴谨,曹钦自是喜不自禁 ,平日里面曹钦每有大事,必问询吴谨的意思,由此可见他们之间的亲厚程度 ,只是这平日里面曹钦所筹谋的不过是军国大事,像推翻天子,扭转乾坤这样的大事,却是没有的,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况且吴谨是什么人,他对当今皇上是什么态度,自己这边还不知晓,怎么好去与之商量?思谋再三,曹钦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去找恭顺侯吴谨商议大事,今日见到吴谨,自然是一惊一喜,惊得是他如何亲自登门造访?喜的是可以乘机试试他的态度?
进了内堂,曹钦立刻传令下去,封禁府门,关闭外院灯火,只留内堂一处掌灯,然后吩咐小厮下去背起酒菜,两个人坐在酒席之上。这时候曹钦才开口道:“恭顺侯今日到访,令小院蓬荜生辉呀。”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此说笑?”吴谨一副担心忧虑的样子。
“怎么了?我看现在没有什么两样呀........”曹钦依旧面不改色,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事情。
“你知道外面传言,说曹府擅藏甲兵,将为祸社稷。”
“这有什么新鲜的,不过是坊间传言罢了,皇帝又不会疑心我们?怕什么?”曹钦依旧不变神色在哪吃着饭菜?
“你真觉得皇帝不会疑心你们曹家?现在曹家就像是热锅里面待烹的食物,现在你们曹府出了三位都督,一个公爵,一个侯爵,曹府耳目遍及宫内外,现在坊间这种谣言又到处都是,这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公不闻古语:‘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现在这种时候恰恰应该收敛锋芒,才能避免祸端呀。”
“哈哈,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不知,来,来,吃菜。多日不见,现在且不是正是时候,我们该吃菜喝酒才是。”说罢拍拍手又上了一桌子菜。
“你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菜?”吴谨扔下筷子,愤愤地背过身去。
“这都是什么事情呀,烦劳你发这么大火,不过虽然如此,我曹家的事情终究是我们说了算,旁人如何能左右的了,况且不还有你这样忠肝义胆的朋友罩着吗?”说罢笑这拍拍吴的肩膀。
“来,吃菜,吃完了说,别着急。”曹钦笑着说道。
“也罢,看来我不吃,你也不肯说呀。”其实曹钦这是有意识的,他知道这吴谨虽然是蒙古人,却是忠义非常,现在又是天子幸臣,这趟浑水他恐怕不愿意趟。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就不怕他不说心里话。
于是两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两人都是行伍出身,拼酒量自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不出半个时辰,一壶酒就已经下肚大半,酒酣耳热之际,两人开始畅谈起来,吴谨连连推说曹吉祥父子的大功,什么率军平南,征战北疆,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这一番恭维正中曹钦下怀,于是仰脖子喝下了酒,双方你来我往,吴谨仍尽心恭维着曹钦,称自己作为侄女婿若有大事,必当效犬马之劳。只是这原是曹钦设计吴谨的一场计策,却被吴谨所利用,吴谨一直记挂着事情,非但没醉,反而愈加清醒,倒是那曹钦一喝酒就忘记了之前的谋划,历时之间丑态百出 ,醉的东倒西歪。
搂着吴谨的脖子,促到耳边说道:“当今皇上,不过就是个穿着黄袍的废物,当年要不是我阿父联系内外,他那有那么容易登上皇位,甚至可能时至今日,还在南宫里面关着呢?凭什么怀疑我们?竟然杀死了石亨,更要逼我阿父退位,并且交出司礼监之大印,你说哪有这样的忘恩负义的皇帝……”
“你醉了?”吴谨小心说道。
“我没醉,我还要与贤婿痛饮,来,继续喝。”
“喝,喝,继续喝。”
“外面坊间传言,不知虚实,但是府内动静可是不小,莫非您是真有所准备还是为别的什么事情?”吴谨问道。
“这个自然……,谁叫……,那天子不仁,我等作为臣子只能如此,我等用命换来的富贵,却不想这才几年,皇帝就下了狠心……”曹钦歪歪斜斜地喝着酒说道。
“京中内外防备森严,虽然内廷有曹公公来牵头,但是外城门可是不容易呀,况且这一旦起事,就必须内外呼应,你们不约定时间,怎么可以呢?”吴谨问道。
“这还不容易,我早就命宫内钦天监冯益择良辰吉日,准备起事。已经约在庚子日三更时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曹钦歪歪斜斜地说道。
“曹都督所言东风是什么。”
“自然是你了,你在内班当值,又不属于禁卫军,到时候人仰马翻的,进了宫门之内,进不去皇城怎么办?”曹钦斜着眼说,吴谨却听得心惊肉跳,难道他根本没醉,难道他根本就是在骗我,就是给我放出假消息,取得我的信任。
“我有什么作为?还不是曹家的人,既然曹氏有求,我自然是第一个冲杀在前的人,更有何说辞。”
“这就好,这就好,我果然没看错人。来,来,继续喝酒。”
不过时,曹钦便躺在桌子上了,一动不动。吴谨推了推没见反应,只身退出了房间,呼唤几个小厮过来。吩咐道:“你们家主子喝醉了,你们赶紧扶他回去休息吧。我还要赶回去。”
说完便佯作东倒西歪地出去了,众小厮 赶忙上前去扶,他却一一退却,直走到堂门外,在小厮辅助下跨上马,这才微微坐正,说道你们回去 吧,我自搭马回去。等到马出了西亭,走上大道,他立刻快马扬鞭,冲进宫门,拿着皇帝赐给的腰牌,进了内廷。
一路急召,大呼:“臣有十万火急之事要面见皇上。”一边向内宫进去。
直到天子寝殿,这时候他被一众太监给团团围住了,这些人自然是曹吉祥的人,他大声呼喊早已经惊动皇帝。因为此时皇帝正在内殿接见锦衣卫指挥使逯杲,而逯杲还带着另外一个人曹富,就是他刚进门时的那个挨打的管家。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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