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老家的春天像个调皮的小孩,还没有感觉到她到来,就偷偷溜走了,幸好有野菜的点缀才不觉得失落。
野菜在老家是随处可见的,只要有草地的地方,你随意花点时间蹲下来找一找,大约都能看到她展开的页瓣,或者是细细的茎,甚至还有白色的小米一般大小的花朵。
荠菜更多的是用来包水饺。
当荠菜与肉末交融的那一瞬问,肉给了荠菜更多的柔滑细腻。
荠菜独有的清香让肉末多了一份文雅清淡,加上面粉里麦子的香味,三种滋味相互包容相互独立的存在,留下唇齿留香难以忘怀的春天的滋味。
谷雨前后最值得期待的野菜当属香椿,清代文学家李渔说:"菜能芬人齿邦者,香椿头是也。”
香椿味浓烈程度与芥未不分仲伯,如此浓郁的味道令很多人拒之于千里。
香椿仿佛是竭尽全力将世间所有的味道综合在自己身上,香樁的香味是带着侵略性的,仿佛是来拯救寡淡了一个冬天的舌头。
平淡的舌头一旦碰触到它,味蕾就会炸开。
除去特殊的香味,香椿还有特殊的鲜味也叫人欲罢不能。
而香椿的黄金搭档非鸡蛋莫属。
当香椿的谷氨酸与鸡蛋中的核苷酸碰撞之后,鸡蛋虽香滑却单一的味道顿时升华,仿佛舞了一曲令人狂热的迪斯科,让人体验那难以言说的味道。
马兰头大约是代表了野菜最纯正的味道,它有着田野里的香甜和微微的苦涩,没有任何的炫耀,独自散发着属于野菜该有的本质,它谦卑朴素却遗世独立。
马兰头绝不讨好任何人,它分散在杂草中,大小不匀,不细心寻找辨认很难找到。
马兰头的吃法实在太多,如果它选择与花生一起凉拌,只能算个跑龙套的。
花生的香味掩盖了马兰头的清香。
而马兰头如果独自凉拌又显得过分孤独。
所以,我喜欢它与香干、冬笋结合,三者均是清高的主,多一份腻歪,少一分便寂寞。
野菜总把我的思绪拉回到那个炊烟袅袅、用大锅柴火烧饭的日子。
对野菜如此如数家珍,是因为妈妈曾经拉着我,在田埂上,在墙角街边的草丛里挖野菜。
晚上回到家,看着妈妈麻利地洗切下锅、端上桌子满足的笑容。
然后爸爸哼着小曲。倒上一杯白酒,品尝菜时唇边的微笑,于我而 言,便是最甜美的时刻。
世间所有的幸福大抵如此,裹着烟火的气息,散发着最温暖的滋味, 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方式滋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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