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Lucy两岁了。向来是包着尿包的,鼓鼓囊囊一大包,走起路来两腿叉开,像个蹒跚的小鸭子。我每每见了,便觉得既可笑又可怜。
"要嘘嘘就和妈妈说。"这话不知重复了几百遍,他听了,只是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我,也不知懂了几分。尿包一满,便给他换下,如此循环,竟也过了两年。
昨日中午,照例给他换下那沉甸甸的尿包。忽而心念一动,索性不给他穿了,只套了条开裆裤。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抬头望我,似乎颇觉新奇。午睡前问他可要嘘嘘,他摇头如拨浪鼓说“不嘘嘘”。便由他睡去。我躺在旁边,心中却忐忑,生怕一觉醒来,床褥尽湿。这般提心吊胆地睡去,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摸床——干的。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竟比得了什么奖赏还欢喜。
小Lucy醒来,揉着眼睛,我问他:"要嘘嘘么?"
"嘘嘘。"他答。
领他去厕所,他自己便拽着裤腰,对着厕所解决了。我站在一旁,竟有些恍惚——这小人儿何时学会的?
晚间做饭时,忽听他喊:"妈妈,开门!"原来是要进厕所。我开了护栏门,他急匆匆跑进去,又喊:"黑!"我这才想起开灯。灯一亮,他已自己褪下裤子,对着厕所尿了起来。灯光下,那小小的背影竟显出几分郑重其事的样子。
我站在厨房与厕所之间,锅铲还握在手里,忽然觉得时光飞逝如电。昨日还在抱在怀中吃奶的婴孩,还是个包着尿包蹒跚学步的婴孩,今朝竟已能自解裤如厕了。这变化来得太快,快得叫人措手不及。这成长,原是在不知不觉间完成的。
尿毕,他自己抖了抖,拉了拉开裆裤,转身对我一笑,露出几颗糯米般的小白牙。我摸摸他的头,他却又跑开玩去了,仿佛刚才那庄严的一幕只是我的幻觉。我知道,这不过是成长路上的一小步,往后的日子,他还将给我更多的惊喜。
只是拉粑粑一事,尚需引导。尿湿了裤子倒好说,若是满裤裆黄金,洗刷起来便真真要费些功夫了。不过想来也不必着急,小孩子的事,自有其时节。时候到了,自然就会了。
这成长的过程,原就是由无数这样的小事串成的。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