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羽舒
今天是农历腊月廿八，岁末的暖阳透过窗棂，把家里的灰尘都照得无所遁形。按着北方的老讲究，“二十八，洗邋遢”，是要把一年的陈垢与晦气都洗净，清爽地迎新年。
一大早，我就出了门。街上已是十足的过年气象，红灯笼、中国结挂满了树梢。我在集市上挑了一副对联，金墨大字落在红纸上，写的是“门迎春夏秋冬福，户纳东西南北财”，瞧着就喜庆，还买了车上贴的对联。
又买了上好的猪肉馅，准备明天二十九包饺子。最后拎回一小筐沙糖桔，黄澄澄、亮晶晶的，像一个个小灯笼，摆在家里看着都暖和。还买了些绿叶菜，准备明天除夕大展厨艺。
回到家，这“洗”的功课便正式开始了。先是那件穿了一冬的羽绒服，轻轻刷去浮尘，泡进温水里，看着清水慢慢变了颜色，仿佛把一整个忙碌奔波的冬季都涤荡了去。接着是鞋子，一双双刷洗干净，在卫生间排成一列，等着焕然一新。
阳台很快便热闹起来。衣架上，羽绒服舒展开湿漉漉的翅膀，滴下的水珠在阳光里亮晶晶的；五颜六色的毛衣、围巾挂了一排，像一道道小小的彩虹；洗净的鞋子也各占一方，安静地晒着太阳。风吹过，衣物轻轻摆动，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满满的都是“除旧”的踏实与喜悦。
午后，轮到家里的两位“主力”。丈夫领着儿子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水声。等他们出来，都换上了干净柔软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浑身散发着清爽的暖意。儿子跑来我身边，发梢的水珠蹭到我脸上，凉丝丝的，却带着勃勃的生气。
望着阳台上飘荡的“战利品”，看着眼前清爽的家人，腊月廿八的忙碌，便在这一刻沉淀为具体的满足。洗去的，是尘土，是疲惫；留下的，是洁净，是温馨，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准备拥抱新春的那份宁静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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