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爸爸边开车,边祈祷,祈祷他媳妇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希望这家能一如既往地平安健康下去。
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赶紧到达医院,然后守着她,陪着她,与她一起,让她有力量去度过难关,他是她的最强的后盾。
到医院了,张强爸爸跌跌撞撞地、迫不及待地跑到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此时,他听到了手机电话铃声,是张强打过来的:“爸爸,妈妈没在家里,估计是出去买菜了吧。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给你打也是不接。爸,你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呢!你妈出车祸了!”张强爸爸尽量忍着悲痛,轻声地说。
车祸?什么车祸?是妈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张强头脑停止了思考,一片空白,“我马上过去!”张强终于想清楚想明白了。
张强爸爸挂了电话,一看,未接来电,30个。看了一眼数字,心里一惊,这么多电话,我一个都没听见?然后朝走廊看看。发现走廊望不到尽头,恍惚间,一瞬间,看到孩子的妈妈正微笑着朝他走来……
张强来回在路上走了好几遍,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停下脚步,拍拍脑门,要去医院,医院,车呢?在停车场转了几圈,没找着自家的车,坐在停车场旁边思考。一会儿,站起来,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张强找到了手术室,看到爸爸坐在长椅上,弯着腰,手撑着头,有气无力地样子,让他感觉,他爸仿佛在一个上午的时间,老了许多。张强走到他爸身边,他爸还没察觉,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他爸从他的手臂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张强,重又埋进手臂里。
他现在只关注他媳妇的生死,别的事情与他无关,他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与他媳妇从相遇到相知再到相守,一路走来,有欢笑,也有吵闹,但那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吵过之后,又和好如初。有苦一起吃,有难一起当,偶尔的小情绪,成了生活的小插曲,也使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离不开对方。他感谢他的陪伴,不管是在穷困潦倒之时,也不管是在生活稳定之中,她都陪伴他左右,不离不弃。
张强看到眼泪滴下来,滴在了手术室前走廊长椅的前面,那滴内仿佛有千斤重,滴到走廊上,声音仿佛还有回响。张强知道他爸正在伤心,正在难过,默默地坐在他爸的身边,把一只手搭在他爸的后背上,给他安慰,让他有点信心和力量。他知道,现在一切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那就索性不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手术室的灯灭了,接着门开了。医生出来了,张强和他爸一起立刻站起来,他爸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靠着张强扶着站稳。可他刚站稳,甩开张强的手,跑向医生,急切地问:“医生,我媳妇是不是好了?”
医生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她是不是有胃癌?是不是没治过?现在已经到了晚期,即使没有这次车祸,她也活不了两三个月了!”
医生看了看张强父子俩,再一次惋惜地说:“我们已经尽力,手术虽成功,但也活不过一个月了!”
这是医生的宣判,宣判的是“死刑”,天气最热时“处斩”。
这真是一个晴天霹雳,这不管是对哪个家来说,都是难以相信,难以接受。
张强爸爸挣开他的手,然后握着年轻医生的手,恳求医生:“求求你了,医生,请您一定要治好我媳妇,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一双满含泪水的眼睛盯着医生,一半是恳求,一半是希望她能好起来,和以前一样,是跟他闹着玩,他还要和她一起去接乐乐回家。
医生不知该怎么说,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虽然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很多,以为见多了,自己的心会硬起来,可还是如此。每次说出“我们已经尽力了”,感觉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找理由。病人都已经把他们的身体都给医生了,那说明是对医生的完全信任,可他总感觉他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张强知道这已经是无力挽回的局面,犹豫了一下,说:“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哪怕一眼也行!”张强退而求其次,主张要去看看妈妈,跟她说会话,或许会好点。
医生点点头,表示可以进去。医生嘱咐,不能让病人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以免影响治病。
得到了医生的许可,父子俩加快脚步,进到了手术室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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