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章

文|紫气东升

那天，雨过天明，无风，太阳隐藏在云朵之后。一切如常。

大群里有两位孕妈发了两个大红包，正巧我掏出手机读《诗经》，一眼见了，眼疾手快，第一次领到了两个“红包”，嘿嘿。

立马把消息转发组群，稍后就看见会长布置拿蛋和喜糖的任务，这次轮到我。

下午，招呼几个强壮的孩子和我一道去领喜蛋、喜糖。

大家欢呼雀跃，我心亦悠扬。

……

正嚼着糖，突然听见嘎嘣一下，牙口一酸，从嘴里吐出半颗牙来，嘿嘿。

看着破碎的牙齿，我知道，这意味着我离老又近了一步。虽然平时尽量不去想自己的年龄，尽管平日嘻嘻哈哈，但看见那半颗牙，我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关键另一半牙居然割石头，我开口说话就有了疼痛感。

依然坚持把课上完，一直坚持到路队放学。我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路队放学后，跟平日一样去接俩宝。幼儿园的门还没有开，于是就在附近的奶店买了两包奶。寻思着领着俩宝去牙诊所看看我的牙，怎么咯肉呢？

俩宝看见我，向我奔跑过来，回头腼腆地笑起来跟老师挥手再见。

我拿出奶来，俩宝幸福极了。插好吸管递给他们，他们美美地吸吮起来。一边喝一边夸赞不已。这或许是我常买奶给他们喝的原因吧——他们不吝啬赞美的语言。

拐弯处，俩宝抬头看见空中一群飞鸟。站在电动车前面哇哇叫，似乎第一次见那么多的鸟。

嘟嘟甚至突发奇想：“妈妈，它们飞来飞去，在找妈妈。”

我一听，心要被孩子的想象萌化。

“那它们的妈妈去了哪里？”我随机就问。

“捉虫子去了。”喵喵大声回答。

“嗯，也许是吧。”我感觉到了喵喵的幸福，他一定觉得自己非常棒。

“不对呀，妈妈，它们都长大了呀！”嘟嘟略有所思后说。

嘟嘟的推理能力，让我意外。我故意问道：“那它们的妈妈去了哪里？”

嘟嘟说：“打工去了吧。”

“为什么妈妈要去打工呀？”

“我们不知道了……”俩宝一起笑起来了。就这样，在欢快的对话中，我们到了诊所。

看见我躺在口腔科的睡椅上，张大了嘴巴，又看见医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尖尖的小刀在我口里捣鼓，俩宝站在门外关心地问：“妈妈，疼不疼？”

我眼里溢满眼泪，不疼，疼在年少时没有好好保护牙齿。

我回答不了他们。出了诊所的门，我蹲下身子，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宝贝们，你看妈妈牙齿坏了，很疼，就是小时候没有好好刷牙。”“妈妈，我们天天刷牙。”我一把抱住他们。这一对可爱的人儿。

回家的路上，俩宝乖乖的，没有说话。我想，也许他们一直在回忆我看牙齿的画面吧。

晚上，临睡前，俩宝破天荒自己挤牙膏，认认真真刷牙。